第四十九章 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哥！你怎么能带佩如姐姐去黑市那种地方？！”
“多危险啊！”
霍云深一听这话，顿时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带她？”
“你问问你这位佩如姐姐，她胆子有多大！”
“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就敢往县城跑，我是……在黑市刚好碰见她而已！”
话音一落，霍云巧和慕心瑶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林佩如身上。
林佩如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她顶着三道探究的视线，声音越说越小。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
“我就是……就是突然特别馋大米饭了，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回来……”
林佩如那句“特别馋大米饭了”，说得小声又心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话一出口，厨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霍云深抿了抿嘴，一把抓过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拿了菜刀就出去了。
霍云巧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去烧热水。
杀了鸡，淋了开水，霍云深动作利落地开始拔毛。
热气混着鸡毛的腥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手很稳，指节分明，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懊恼，狠狠堵在了他的心口。
是他的无能。
是他没本事，才让这个家穷成这样，让她想吃一口精米白面，都得冒着风险、编着谎话。
他垂着眼，盯着手里的鸡，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侧头看着在一边给霍云巧打下手的林佩如。
“黑市那种地方，东西都是碰运气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撮一撮的鸡毛被、干净利落地拔下来：“大米白面这种精贵东西，不是每次都能遇上。”
说完，他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佩如。
“你要是还有粮票，还是去镇上的粮油站买，方便些。”
林佩如眼里的那点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我们知青一个月就一天的休息时间。”
“想吃上这口大米饭，就得等下个月了。”
那眼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等不到肉骨头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心瑶，心疼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忽然开了口：“让云巧今天上午请个假，去镇上帮你买回来。”
林佩如猛地一愣，连忙摆手：“啊？这怎么行！”
“多耽误云巧上工啊！”
慕心瑶却忍不住笑了：“我这身子骨，时常需要她照顾，她一年到头上工的时间也不多。”
“就没一会儿的功夫，不碍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过早饭，霍云巧攥着林佩如塞给她的钱和全国粮票，脚步轻快地朝着镇上走去。
镇上的粮油站门口，队伍已经排得老长。
霍云巧乖巧地排在队尾，一边踮着脚往前看，一边小心地攥着手里的钱票。
“哟，这不是霍家的丫头嘛？”
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霍云巧皱着眉回头，正对上村霸李大奎的儿子——李明俊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正冲着她挤眉弄眼。
李明俊的眼神像长了钩子，一眼就瞥见了霍云巧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那几张印着红色“全国通用”字样的票证，晃得他眼睛一花。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全国粮票？！
他没看错吧？
霍家不是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吗？
霍云巧这丫头片子，手上怎么会有这种金贵玩意儿？
李明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嘴角咧开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
他想，这全国粮票，八成是她那个大哥霍云深从哪个黑市里倒腾来的。
哼，费这么大劲，还不是为了买点大米，给他那个病秧子的妈补身体。
只是看着那张全国粮票，李明俊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就像被扔进热油里的火星子，瞬间炸开了锅。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全国粮票！
这东西金贵着呢，说破天去，霍云巧一个乡下丫头片子也解释不清楚来路。
他只要一口咬定，这东西是他的。
霍云巧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头来，还不是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想到这里，李明俊眼里的贪婪再也藏不住了。
他猛地蹿了过去，一把攥住了霍云巧那只紧捏着钱票的手。
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霍云巧疼得“嘶”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李明俊已经扯着嗓子，朝着周围排队的人群嚎了起来。
“抓小偷啊！”
“这丫头偷了我的全国粮票！”
这一嗓子，像是平地惊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炸了过来。
霍云巧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李明俊那张颠倒黑白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没有！”
李明俊哪里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抓着她的手腕，晃得更厉害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还说没有！”
“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霍云巧刚想张嘴再辩解些什么。
李明俊却突然把那张流里流气的脸凑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贴着她的耳朵说。
“你信不信我把你哥去黑市的事儿说出来？”
那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霍云巧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哥哥昨天晚上带她去黑市的事情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去黑市，那可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批斗的！
她不能害了哥哥！
一瞬间，霍云巧所有的底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恐惧。
她只能拼命地摇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没有偷东西……”
“真的没有……”
“这粮票……这粮票是住我们家的知青姐姐给我的！”
“哥！你怎么能带佩如姐姐去黑市那种地方？！”
“多危险啊！”
霍云深一听这话，顿时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带她？”
“你问问你这位佩如姐姐，她胆子有多大！”
“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就敢往县城跑，我是……在黑市刚好碰见她而已！”
话音一落，霍云巧和慕心瑶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林佩如身上。
林佩如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她顶着三道探究的视线，声音越说越小。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
“我就是……就是突然特别馋大米饭了，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回来……”
林佩如那句“特别馋大米饭了”，说得小声又心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话一出口，厨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霍云深抿了抿嘴，一把抓过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拿了菜刀就出去了。
霍云巧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去烧热水。
杀了鸡，淋了开水，霍云深动作利落地开始拔毛。
热气混着鸡毛的腥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手很稳，指节分明，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懊恼，狠狠堵在了他的心口。
是他的无能。
是他没本事，才让这个家穷成这样，让她想吃一口精米白面，都得冒着风险、编着谎话。
他垂着眼，盯着手里的鸡，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侧头看着在一边给霍云巧打下手的林佩如。
“黑市那种地方，东西都是碰运气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撮一撮的鸡毛被、干净利落地拔下来：“大米白面这种精贵东西，不是每次都能遇上。”
说完，他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佩如。
“你要是还有粮票，还是去镇上的粮油站买，方便些。”
林佩如眼里的那点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我们知青一个月就一天的休息时间。”
“想吃上这口大米饭，就得等下个月了。”
那眼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等不到肉骨头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心瑶，心疼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忽然开了口：“让云巧今天上午请个假，去镇上帮你买回来。”
林佩如猛地一愣，连忙摆手：“啊？这怎么行！”
“多耽误云巧上工啊！”
慕心瑶却忍不住笑了：“我这身子骨，时常需要她照顾，她一年到头上工的时间也不多。”
“就没一会儿的功夫，不碍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过早饭，霍云巧攥着林佩如塞给她的钱和全国粮票，脚步轻快地朝着镇上走去。
镇上的粮油站门口，队伍已经排得老长。
霍云巧乖巧地排在队尾，一边踮着脚往前看，一边小心地攥着手里的钱票。
“哟，这不是霍家的丫头嘛？”
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霍云巧皱着眉回头，正对上村霸李大奎的儿子——李明俊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正冲着她挤眉弄眼。
李明俊的眼神像长了钩子，一眼就瞥见了霍云巧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那几张印着红色“全国通用”字样的票证，晃得他眼睛一花。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全国粮票？！
他没看错吧？
霍家不是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吗？
霍云巧这丫头片子，手上怎么会有这种金贵玩意儿？
李明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嘴角咧开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
他想，这全国粮票，八成是她那个大哥霍云深从哪个黑市里倒腾来的。
哼，费这么大劲，还不是为了买点大米，给他那个病秧子的妈补身体。
只是看着那张全国粮票，李明俊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就像被扔进热油里的火星子，瞬间炸开了锅。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全国粮票！
这东西金贵着呢，说破天去，霍云巧一个乡下丫头片子也解释不清楚来路。
他只要一口咬定，这东西是他的。
霍云巧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头来，还不是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想到这里，李明俊眼里的贪婪再也藏不住了。
他猛地蹿了过去，一把攥住了霍云巧那只紧捏着钱票的手。
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霍云巧疼得“嘶”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李明俊已经扯着嗓子，朝着周围排队的人群嚎了起来。
“抓小偷啊！”
“这丫头偷了我的全国粮票！”
这一嗓子，像是平地惊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炸了过来。
霍云巧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李明俊那张颠倒黑白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没有！”
李明俊哪里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抓着她的手腕，晃得更厉害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还说没有！”
“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霍云巧刚想张嘴再辩解些什么。
李明俊却突然把那张流里流气的脸凑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贴着她的耳朵说。
“你信不信我把你哥去黑市的事儿说出来？”
那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霍云巧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哥哥昨天晚上带她去黑市的事情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去黑市，那可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批斗的！
她不能害了哥哥！
一瞬间，霍云巧所有的底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恐惧。
她只能拼命地摇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没有偷东西……”
“真的没有……”
“这粮票……这粮票是住我们家的知青姐姐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