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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水好,布置好,聚气养体,当真是不错。”

  周丽珠夸了又夸。

  倒也不是恭维,她是打心眼里觉得威武将军府处处都顺心顺意。

  要不是身份不对,她都想直接打包过来住下。

  若能在这样的府邸住上一辈子,那她日后的修为必大有进益。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两眼放光。

  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免不了见到闻昊渊。

  也就打了个照面的功夫,周丽珠惊叹不已,娇滴滴地上前福了福,口中道着万安,温婉抬眼间尽显妩媚,都把四周一众丫鬟看傻了眼。

  尤其金猫儿特别生气。

  气得一张小脸铁青。

  闻昊渊眼里哪能装得下周丽珠,只潦草地点点头表示回礼,随后对虞声笙温柔道:“我今儿事情有些忙,下朝后陛下指不定还要召我去御书房议事,若晚上回来晚了,你就先用饭,不必等我。”

  “好。”虞声笙送丈夫离去。

  一回头,却见周丽珠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

  还没开口,对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句:“你府上还缺小妾么?”

  这下把虞声笙给整不会了。

  好气又好笑。

  周丽珠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又补了一句:“我手头积蓄不少,可不是石府的那些,那些我可看不上,你要是愿意,我就进府来与你作伴;你放心,也不是真的要给你家将军做小妾,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我的银子也带你一起花,不分彼此。”

  “住在府里有什么难的,不一定要做小妾。”金猫儿冷笑道,“什么洒扫采买、梳妆刺绣、打点园子、收放管理,哪一处不要人?”

  “当真?”周丽珠吐了吐舌尖,像条美女蛇似的扭了扭腰肢,“我会替人梳妆,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美人脸我都能给你们画出来,怎么样,让我在你府上住下吧。”

  虞声笙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冷笑两声:“好呀,你把这个带着,我就让你住进来。”

  素手纤纤,净白如玉,掌心里赫然是一枚铜钱。

  周丽珠立马变了脸色,连连摆手:“还是算了。”

  末了,她又惋惜,“你上哪儿找了这么好一个夫君,这面相、这命格……啧啧啧,他八字多少?”

  “闭嘴,不然我给你埋到土里,让你连石府都住不了。”

  “小气,我就说说嘛,你居然这么小气!你跟你爹是一路货色,都是这么小气!!”周丽珠骂骂咧咧起来。

  越想越觉得不快活,她一口气吃光了面前所有茶点,气呼呼地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来的时候,翌日周丽珠居然又来了。

  这一次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来了孩子,还有赵夫人。

  石府这个来历不一般的孩子唤作翉儿。

  周丽珠懒得叫他什么哥儿,原来叫什么如今还叫什么,主打一个简单粗暴,虞声笙严重怀疑是她自己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所以对起名一事就马虎了事。

  横竖不是自己的娃,叫什么也没多大区别。

  用周丽珠自己的话说,她一开始还打算用甲乙丙丁命名来着。

  后来是被黑着脸的怜雪劝住了。

  虞声笙感慨——给周丽珠当贴身丫鬟可不容易啊……

  赵夫人来访,黎阳夫人理应出面待客。

  对坐详谈了小半日,黎阳夫人拉着虞声笙咬耳朵:“这赵夫人……倒是比从前更好相处了,到底是历经了人生磨难,人也稳重温和了。”

  虞声笙撩起眸光,锐利如电的眼睛盯着赵夫人,口中依然和煦:“姑母说的对,如今这样就很好。”

  “是啊,还是一团和气要紧,怎么说都是沾亲带故的,闹得太难看,给咱们府上也添麻烦。”黎阳夫人松了口气。

  翉儿与晚姐儿年岁差的不多。

  两个孩子正是含糊说话的时候。

  不过晚姐儿口齿更伶俐些,表达得更清晰。

  相比较下来,翉儿就笨多了。

  周丽珠半点不在意孩子的感受,张口就来:“你都两世为人了,话都说不好。”

  翉儿:……

  黎阳夫人:“什么两世为人?”

  虞声笙:“大约是说为人不易吧。”

  桌底下,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虞声笙狠狠踩了周丽珠一脚。

  自觉说错话的周丽珠忙用帕子掩口。

  正是尴尬的时候,赵夫人突然开口:“有件稀奇事,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就在前几日,万佛寺里的一尊佛像突然流下血泪,此事还惊动了宫中贵人。”

  黎阳夫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还有这样的奇事?后来呢?”

  “掌管礼仪祭祀的官员都赶过去了,听说陛下很是重视,一定要他们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民间却传说,说那万佛寺修的不是地方,这样异动不过是报应天谴。”

  “怎么会呢,万佛寺是皇家寺庙,早就修建了的。”虞声笙质疑。

  “谁知道,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流言罢了。”

  虞声笙垂眸沉思。

  这样的消息,身处在京城漩涡中的她居然知晓的比周丽珠和赵夫人都晚,这摆明了就不正常。

  赵夫人的魂魄也不对劲,多半是让周丽珠调包了。

  现在的赵夫人也并非从前那个人。

  也就是说,赵夫人说的,其实就是周丽珠想告诉虞声笙的。

  晚饭过后,几人告辞离去。

  她们前脚刚走,闻昊渊就回来了。

  进了屋,他轻车熟路地更衣:“客人走了?”

  “嗯,你晚饭用了没有?”

  “用过了。”男人进了净房,声音听起来远远的,有些发闷,“有几个新人今日调任过来,我们就凑了一桌酒席,权当是给他们接风。”

  “吃酒了?”

  “一点点。”

  闻昊渊只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出来,发髻散开,带着浓重的气息走到她跟前,略带胡茬的脸凑到她温热的颊边亲了亲,“你闻闻,我没喝多。”

  酒气微淡,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有些让虞声笙头晕目眩。

  腰间多了一只手臂,粗壮有力地搂紧了。

  他只略微一用力,虞声笙便不受控制地栽进他的怀中,他再顺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将她整个人高高抱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她急了。

  他闷笑一声,抬手摘下她发髻间的金钗,瞬间青丝如瀑垂下,挡住了他的邀吻。

  缠绵甜蜜,一触即发。

  “等今年到底,你身子大好了,咱们再给晚姐儿添个弟弟妹妹吧。”他呼吸浓重,大手肆无忌惮。

  虞声笙早就脸蛋滚烫。

  正浓情蜜意时,外头传来今瑶的声音:“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二人同时清醒。

  虞声笙眼底的情欲立马退散干净。

  她从男人的怀中跳下来,撩起头发盘好。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公公。

  “深夜到访,打扰二位了。”何公公笑眯眯道。

  “哪里话,不知公公深夜辛苦,所为何事?”闻昊渊上前一步。

  “陛下口谕,明儿请夫人陪同皇后娘娘,一起前往万佛寺请香祈福,还望夫人做好准备,莫误了时辰。”

  万佛寺……

  虞声笙明白了什么,低头见礼:“臣妇遵旨,吾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