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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你不同,不是为了愉悦杀人。”

  陈镇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他是为了脑子,那个疯子。”

  说完他看到对面那个一直冷静的女人突然表情变了变,沉默了很久都一言不发。

  “你找到了吴刚的尸体,可惜你找不到吴明的了。”

  陈镇雄走上前两步,“楼要被拆迁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南悦突然叹了口气,“两种方法啊……第一种对我来说不太可能了,但是第二种还可以试试。”

  陈镇雄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南悦抬头,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啊,我并没有在和你说话。”

  她话音刚落,身影一闪就来到陈镇雄身后,在刀光靠近前,就卸下了陈镇雄的手。

  陈镇雄的病导致他脸上的肌肉没有办法完全听他使唤,就算是张嘴呼痛也是没有办法完全做到的。

  地下室传来像是古怪野兽嚎叫的声音。

  “我的朋友说,你们杀了太多的人,那些困在原地无法轮回的亡灵就会附着在下一个受害者的身上,要么把他同化成曾经的自己,要么……就是影响对方神志,让她体会自己曾经的绝望和痛苦。”

  “要解开这种类似诅咒的压制有两种办法,其一是找出你所有杀害的人,让他们的尸体重见天日,这样他们就不会伥鬼一样缠在受害者身边。”

  “第二种方式就是精神值足够强大,能够抵抗那些精神类的同化和影响。”

  南悦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你作案时间太长,受害者遍布全城,第一种方式不太现实。”

  南悦露出一个笑,“还好遇到你的是我。”

  南悦从陈镇雄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卷塑料膜,这是他之前就准备的作案工具。

  “你猜,你多久才会被发现?”

  陈镇雄眼里惊慌,脸上的笑容开始抽搐,“你……”

  “我不会杀你。”

  “我不能杀人。”

  南悦有些遗憾,“所以你的性命我留给命运做选择。”

  她用塑料布将陈镇雄捆成一个蚕蛹一样的东西,托着他往厕所走去。

  “你的受害者们就被藏在各种地方不能见天日。”

  “如果你运气够好被发现,应该能捡回一条命。”

  南悦将人往最后一间隔间一扔,看着陈镇雄靠在早就死亡的吴刚身上,摆摆手。

  “祝你早日被发现啊。”

  她关上厕所的门,关上灯,顺手把“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到了门口。

  那边蒋浩宇被李阿婆砸了个不知所措,不需要亡灵捣乱自己手脚就使不上力。

  那婆子看着年纪大,但力气不小,拽着他头发就把人往自己屋里拖。

  蒋浩宇拼命挣扎,却还是被一路拖到了李阿婆的房间里。

  他死狗一样被扔到了熬药的暗房,真的进来以后腥臭扑鼻,差点被熏了个半死。

  他失血过多,看什么都是重影,乍一看那黑乎乎的灶台旁、中药罐前全是蹲着的黑色人影。

  天花板上、冰箱后面,都是只有半个脑袋的人影,空空的脑袋一点脑子都没有,黑红的血糊了大半张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再仔细一看,又没了。

  只有一个个小瓦罐,整整齐齐摆放在架子台子上,除了腥臭还有一股药味,上面又用标签写了日期和对象。

  蒋浩宇脸色惨白,他看到了很多曾经的租户的信息。

  不是说老吴才是那个挖脑的人吗?

  怎么脑子都在李阿婆这里?

  李阿婆在外面拜佛,劣质的香味飘了进来,蒋浩宇挣扎着起身,知道现在只有自己救自己。

  他将所有的脑子都砸了。

  噼里啪啦瓦罐破碎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屋外李阿婆惊慌怒极的吼声,她拿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小勺冲进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尖叫着朝蒋浩宇扑来。

  蒋浩宇慌张的躲了两下,但毕竟失血过多,一个不慎就摔在了地上。

  李阿婆气喘吁吁,赤红着眼睛抄起墙角的榔头朝蒋浩宇砸来。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匆匆赶来的顾向开将将救下蒋浩宇。

  李阿婆的力气是不小,但在顾向开这里就轻轻松松将榔头卸下,把人用绳子绑了扔进了屋内。

  “走。”

  他们不能杀人,蒋浩宇情况危急,顾向开只能简单给他止血后带着人往楼外跑。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下午的时候附近的人都陆陆续续搬走了。

  挖土机和拆迁队已经在附近就位,大家看得出来这是真的要开工,其他人都走完了。

  只剩下拆迁楼这一栋。

  蒋浩宇边走边问,“希宁姐,希宁姐还在楼上!”

  顾向开扶着他也在喘,他现在的身体估计是七十岁老人的身体,已经很勉强了。

  “都在楼下了,就差你了。”

  蒋浩宇下到三楼,看到一片火光,有些惊讶。

  “着火了?”

  顾向开看了一眼,“没有。”

  赤羽听到脑海里祝希宁的声音时惊讶过后就是信服。

  谢慧的所有受害者应该都在教堂,不知道她什么癖好,在这样神圣的地方做这样恶劣的事。

  赤羽挣扎着砸碎了所有的花盆后,身上那种软弱无力的感觉就消失了。

  她不能杀了谢慧,用火焰困住了她。

  不然在她的想法里,做了那么多恶事,是应该偿命的。

  赤羽上楼将还在昏迷的祝希宁背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明明在昏迷还救了自己一命,但是现在离零点很接近了,再不走他们可能会被埋在这里。

  下楼的时候忠伯正在慌张的往楼上跑。

  他看到了火光。

  看到教堂着火,上楼救自己的养女。

  原本下楼找线索的银千,下楼就被忠伯跟上了,要不是江司砚及时回来,可能他就和杨旭峰的尸体躺一起了。

  “他没杀过人。”

  银千坐在地上依旧萎靡,“他手都是抖的,眼神也是恐惧的,应该是第一次。”

  忠伯一直都知道谢慧的毛病,知道她是一个反社会人格,在这栋楼里杀了很多人。

  但是她是他的养女,亲手从小养到大,他也没有勇气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