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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姝现在不想再跟这群男人纠缠了。

  寿命值现在已经充得够多,任务完成得也不算慢。

  她现在该干正事了。

  比如,那位渣爹。

  居然真的把陈椛那女人钓到了手?

  呵,渣得毫无下限。

  想到那位妹妹,还有那个小三继母。

  白姝抬手捋了把头发,眼神微微发亮。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加把火了。

  得亲眼看着那一窝子人鸡飞狗跳,互相猜忌,她今天就能多吃两碗。

  白姝去洗漱了一下。

  出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祁言发来一条短信:【醒了吗?】

  短短三个字,语气不冷不热,倒像是每天早上都会发的例行问候。

  白姝扫了一眼,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点开回复。

  她才不是那种被几句温柔话就迷住脑子的人。

  两人又不是在谈恋爱,她可是正儿八经砸钱在他身上的金主。

  而且这点“包养”的既视感,不仅没有让她觉得自己吃亏,反而让她觉得——挺有掌控感。

  祁言现在或许还需要她,未来要是火了、红了,她也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这件事就能拿捏住他。

  反而自己不亏,甚至是稳赚。

  白姝换了身合适的衣服出门,脚步悠哉,连打听的时间都省了——

  那位渣爹住院的地方早就有熟人给她递了消息。

  医院是在市区一处私立高层。

  白姝刷卡上电梯,一路都慢悠悠的,直到病房门口,她刚一转角,整个人顿住了。

  门没关,隔着虚掩的缝隙,就能看到病房内那一场精彩大戏。

  陈椛坐在病床边,眉头紧蹙,一身精致的浅色套装端端正正,像个正配。

  那位小三继母则站在不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刚被骂过还没骂赢的样子。

  而那位传说中“病入膏肓”的渣爹,正靠在床头,一脸病态虚弱的表情,额角还贴了块纱布,像模像样地摆出个伤员造型。

  白姝啧啧了一下。

  她才刚到,戏就开场了?

  白姝慢悠悠走进去,目光扫过病房里三人,最后才落到病床上的人身上,语气轻飘飘的:“爸啊,你这不缺人伺候啊。”

  一句话让病房空气顿时一紧。

  陈椛率先反应过来,唇角扬起笑,一派长辈风范地站起身来,语气温和得近乎亲昵:“小姝,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呀。”

  这语气就跟亲妈似的。

  白姝眉梢微挑,还没说什么。

  另一边那位继母已经急忙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笑容,一副看到救星的模样。

  “小姝,阿姨还想着去找你呢,”她伸出手想拉白姝的胳膊,又怕她躲,“上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

  语气卑微,态度求和。

  白姝慢慢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笑意未退,倒像是被这几人的“争宠”场面给逗乐了。

  她根本没搭理那位继母,连一个眼神都没赏,反倒是笑着看向陈椛,语气半真半假:“还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爸住院了。

  我这不是赶紧来看一眼,毕竟我还等着继承家业呢。”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跟刀子似的往床上的那位渣爹胸口扎。

  “你!”他脸色瞬间涨红,气得手都抖了,胸膛急剧起伏,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而那位继母脸上的笑也僵住了,慌忙回头看了一眼病床,立马低声哄着:“老白你别气别气,医生说不能激动的,不能动气的……”

  陈椛一副做母亲的教育:“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逗父亲,知道你是在心疼你爸爸。”

  白姝嘴角都快绷不住了,笑意从眼里一路泛上来。

  就在她打算给这场戏评个分时,病房门又“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脚步声一顿,那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底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掩住的怨气。

  白悦。

  白姝愣了一秒,随即真的差点没忍住鼓起掌来。

  这出戏,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哟,”她转头笑了一下,懒洋洋开口,“这不我们白家二女儿么?出狱后第一时间就来看咱爸了?真是孝顺。”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陈椛和继母的表情皆是一变,渣爹脸上的青筋几乎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一下。

  白姝终于没忍住,他低头轻笑起来。

  嗯,这碗狗血剧,终于配齐了主角。

  白悦那双涂着劣质眼影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姝,恨意几乎从瞳孔里冒出来。

  她直接扑了过来,尖声叫着:“你这个**人!”

  白姝无力吐槽了。

  这女人进了局子出来,至少会学点乖,没想到这点教训都白给了。

  还真是蠢得彻底。

  “悦悦!”继母脸色骤变,连忙想拦住女儿,却晚了一步。

  一旁的陈椛却像早料到这场混乱,动作温柔又自然地按住白父肩膀,语气软得能滴出水:“别动气,对身体不好,医生说你不能再激动了。”

  那位继母看见这一幕,脸色霎时发白,眼睛泛红。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就在白悦伸手要去抓白姝头发时——

  “你真是不长记性啊。”白姝语气冷淡。

  她反手一抓,狠狠攥住白悦的手腕,下一秒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清脆得在病房里回荡开来。

  “啪——”

  白悦整个人都被打得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姝已经抓着她的手臂,肩膀一沉,重心一转。

  “咚!”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白悦摔得结结实实,趴在地上哀嚎一声。

  白姝甩了甩手,毫无波澜地站在原地,像刚才只是把**从桌面扫下去一样随意。

  “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打,还这么激动,真的是狗改不了**。”

  陈椛看着白悦被甩得四仰八叉,嘴角扯了扯。

  之前听过一耳朵,听她那不争气的侄子**泪在家里骂骂咧咧,说什么“那个女人下手太狠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摔地上了,整条胳膊都差点断了!”

  她当时还以为是男人自尊心太强,被拒绝说得夸张点罢了。

  没想到还真的。

  “哇!”

  白悦直接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凄厉,像是谁刚在她耳边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要报警!报警!”她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整个人都在发抖,“妈!你快给我报警啊!她打我!我要杀了她——!”

  冯氏脸都白了,吓得赶紧扶住她,一把将人拉出病房,拖到了没人的楼梯间。

  “悦悦你小声点,别哭了,妈给你揉揉,乖啊,先别嚷了,听**行不行?”她急得满头是汗,语气都软得不像话。

  “我不!我偏要报警!”白悦崩溃大叫,“她就能打我?!我就得忍着?!妈你是不是疯了!”

  “悦悦!”冯氏终于忍不住了,凑近她耳边,低声厉斥,“你要是现在报警,咱娘俩就真完了!你还看不出来?你爸公司现在不行,还想让你那个大姐求宁家帮忙!”

  白悦气得瞪大了眼,还想吼。

  冯氏一把捂住她嘴,眼神阴狠:“你再作,咱俩都得滚出这个家。陈椛那**人巴不得把我们扫地出门,你现在越闹,她越开心!你爸现在还能管你?!”

  白悦怔住了,哭声哽在喉咙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坐了一次牢,所有人都变了。

  从小宠她的妈妈,现在只想着怎么保住这个家业。

  而那个自己从来不正眼瞧的姐姐,如今却成了所有人都要捧着哄着的金主。

  白悦死死咬住嘴唇,眼里涌出满满的委屈和不甘。

  ……

  白姝正站在病房门口,漫不经心地低头刷着手机。

  忽然,前方传来轮椅滚动的细响。

  她抬起头,目光随声望去。

  走廊尽头的光有些晃,模糊间,一道身影从光里缓缓推了出来。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骨架瘦削,背脊挺直,穿着衬衫和长裤,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苍白清瘦的手腕。

  那张脸清俊又病态,肤色极白,薄唇浅色,眼尾微垂,眼睫压在眼下像一团静止的阴影。

  哪怕此时他坐在轮椅上,他依旧俊得过分。

  越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是江砚。

  而推着轮椅的是宁埕。

  宁埕一抬眼看见她,当即愣了一下,接着抬高嗓子喊:“表姐?你怎么在这?”

  白姝微微挑眉。

  她也惊讶啊。

  江砚在那声“表姐”落下后缓缓抬头。

  那双眼狭长而冷淡,清清亮亮,却带着病人特有的疲倦感。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眸底出现一抹波动,但被睫毛轻轻一遮,又看不到了。

  白姝问:“你们怎么在这?江砚是生病了吗?”

  宁埕看见表姐,推动的速度立马快了,来到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白父。

  白父也跟着看见了他。

  “哎哟,小埕,你怎么来了,我就一点小毛病,怎么能让你们亲自来一趟,你爸爸……”

  白父话音还没落,宁埕便冷不丁地接了句:“你可别自恋了,我又不是来看你的。”

  一句话,把病床上的白父噎得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表姐,我们去那边聊吧。”宁埕推着江砚就要往走廊尽头拐过去,语气里满是嫌弃,“这边太吵了,耳朵都要聋。”

  白父脸色一黑,那边冯氏立马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被宁埕冷眼一扫,愣是把没出口的笑硬生生咽了下去。

  白姝懒洋洋地收回视线,像是压根没听见白父那一番寒暄。

  她抬腿跟了上去,唇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三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窗边。

  白姝走过去,靠着旁边的椅背站定,目光落在江砚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所以你们怎么在这?江砚是生病了吗?”

  宁埕抢在江砚开口前回答:“哪儿有那么严重,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就过来做个体检。结果昨天和今天都没吃东西,低血糖了,才让人用轮椅推着,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白姝听完,眼神这才放松下来,语气也缓了几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搞实验把自己搞出什么毛病来了。”

  江砚眼神动了动,看着她没说话,手却悄悄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宁埕也算是明白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然地看了眼远处那间病房,咂咂嘴没再多说,反倒笑着转了话题:“你怎么也来医院了?是为了继承家业?”

  白姝挑眉:“你耳朵挺灵的嘛。”

  “就你爸那个破公司,奶奶已经在准备手续收购了,只不过总有人横插一脚,所以到现在也没买下来。”

  白姝心里咯噔一下。

  谁还会横插一脚?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

  肯定是霍翎。

  白家这个公司虽然称不上什么顶级企业,可它基石还是特别强,当初原主母亲还在的时候,这家公司几乎是行业内的标杆,风评极好。

  资源盘根错节,就算后来白父搅烂了半壁江山,它依旧是块肥肉。

  白姝刚想开口,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一截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去——

  江砚正仰着头看她,暴露出清俊眉眼,那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像是雪地里盛开的青花,气息带着病态的静谧。

  此刻他眼尾略微上挑,浓密的睫毛微颤,这整张脸干净得脆弱,仿佛多看一眼都怕会碎掉。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生,此刻却安静地握住了她的手,指节微凉,手心没什么力气,仿佛只是小心翼翼地确认她还在。

  “你怎么了?”白姝皱眉,低声问。

  江砚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唇动了动,嗓音轻哑:“你刚刚的脸色不好看。”

  白姝一愣。

  这人是在关心她?

  还是又想蹭她什么?

  想到他上次说自己是他的灵感,就觉得荒谬。

  白姝看着那张苍白清俊的脸,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尤其是江砚这会儿还紧握着她的手,明明整个人虚得要命,偏偏眼神里透着一种脆弱又信任的依赖感,像是怕她突然会走。

  这让白姝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软绵绵的。

  她忽然有点想揉他。

  不光是手臂,甚至那张脸,看起来就很好欺负,让人生出一点控制欲。

  她刚抬起手指,想在他脑袋揉搓一下,试试这家伙是不是一碰就红耳根。

  结果下一秒,她的动作就定在了半空。

  远处病区的走廊口,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黑衬衣,长腿笔直,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俊美张扬的五官隔着人群依旧扎眼。

  是祁言。

  他站在那,眼神落在她和江砚握着的手上,目光冷静得像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