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公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

  “你在和寡人说笑吗?帝王不为了自己的万世长存,居然为了那些猪猡一般的黎民百姓?”

  “咱们嬴氏,竟还出了一个尧舜不成?”

  说完这句话,秦穆公再次覆掌拍下,而始皇帝在这一掌下,竟连身躯都隐隐出现龟裂,面孔有极细小的裂纹撑住。

  但此刻有国势支撑,让他的伤势没有立刻爆发,反而还在不断复原。

  秦穆公一时间,竟然都有些动容。

  然后这更加坚定了祂的杀心,再次一掌覆下。

  只是这次,始皇帝却并非被动挨打。

  锵!

  只见他腰间帝剑出鞘,随后他以帝剑对仙掌!

  “寡人入主秦国时,为兵戈主,寡人飞升成仙,亦为兵戈仙,你以秦剑刺我,却是下错了棋。”

  随着秦穆公话音落下,便见得始皇帝手中帝剑在此掌下,寸寸崩断!

  只是马上,它们又再次聚合在一起,顽强斩向秦穆公。

  “颇有毅力,然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给我解剑!”

  如言出法随般,伴随此雷霆之音嗡鸣,始皇帝竟破天荒感觉自己手中之剑,有生起一股畏惧退缩之意。

  始皇帝沉默了,帝王尚未退缩,帝剑先失却锋锐。

  只是他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紧接着,他便当着泰山之巅众多将士面前,在秦穆公面前,毅然决然地主动崩碎了手中的帝剑!

  剑刃碎片飞舞,让天空都一时银白。

  “看来剑有灵,有时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始皇帝如诉家常一般。

  “然为帝王者,生不解剑,死不卸甲,今若让一剑,明日便要让一国,朕德薄,不愿于后世留此骂名。”

  说罢,他扔掉剑柄,转而将腰间剑鞘抽出,直指秦穆公!

  “不愧是寡人后人,你当与寡人融为一体,见证寡人之荣光!”

  说罢,秦穆公便又是一掌拍下,他的手段如此单一,但却令始皇帝难以招架。

  而此刻,始皇帝的国势累积也已然达到顶峰,面对此掌,他不闪不避,竟然就这么以剑鞘直对,正面冲了上去!

  轰!

  万里云海顷刻间被洗涤一清,天空似有血雨飘下,分不清是谁的。

  “就是此刻!”

  王翦目光染血,手中长剑一挥,身后数万大军也立时持戟欲征。

  狂猛的兵煞滔天,似有兵戈铁马之声在泰山之上回响。

  “今当以战死报国志!”

  说罢,王翦便驭兵煞猛然杀向苍穹。

  而他身后数万甲士则是纹丝未动,但落在卫渊眼中,此刻在老将军王翦身后,便好似有千军万马,在随着他一齐冲阵!

  但不过是刚冲杀上去,那滔天兵煞便骤然解体,泰山上数万甲士齐齐吐血,甚至有数千人直接承受不住此般反噬,倒地身亡!

  随后,卫渊便看到王翦的身躯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地面跌落。

  他连忙起身上前,接住王翦。

  “老将军!”

  他看到,王翦此刻浑身甲胄破裂,脸上沾满血色。

  只是王翦的双眼却瞪的老大,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脚下垂落的剑。

  即便伤到如此地步,他也始终紧紧握着剑,没有松手!

  “咳咳,王翦,没有辜负,陛下所托!”

  卫渊看向王翦的剑,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只见此剑与他的八面秦剑类似,只是其上花纹有所差异。

  然而此刻在剑尖处,却是有一点殷红格外刺眼,正散发着恐怖毁灭的气息。

  随着剑垂落下,周遭的草木纷纷枯死,而能承受此般气息侥幸未死的草木,则是生长地愈发妖艳。

  王翦受伤,可以在剑上染血,却不可能说剑柄剑身均无血迹,唯独剑尖染血。

  而王翦也绝不可能将剑对向陛下,再看此血那股诡异气息。

  那么就只能说明,此血,来自于那尊仙!

  仙,也会受伤!

  这个消息,不吝于是给了卫渊一记强心剂。

  只是王翦却不似卫渊那般乐观,方才陛下和那仙交战,可以说两败俱伤,他终于从中觅得良机,果断出手。

  数万兵煞配合,不客气地说,便是一百个徐市也能一刀劈了,但面对此措不及防的仙,他却只能在其身体上留下一个并不是很深的剑伤。

  ......

  苍穹之上,秦穆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恼火,祂今日竟然被两个凡夫俗子所伤,即便这两人都是借助外力,也是不可忍受的。

  祂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痕,那里已然复原,但仙躯恢复哪有那么简单。

  这下,即便将这始皇帝化作道果吞下,也得有一大半道果用来养伤了。

  “不愧是寡人的后人,寡人一会儿倒要刨出你的心看看,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实!”

  说着,两人又瞬息间交战在一起。

  八尊铜人也在一具具被消耗着,而始皇帝身躯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但秦穆公身体也并非全然无损,他此前仙躯已然有损,到这一境界,仙躯便堪比神兵,并非那么好修复的。

  他击碎数尊铜人,同样付出了代价,但秦穆公神情全然没有变化。

  今日只要吞吃了始皇帝,一切都能补回来,还能有所裨益。

  “让寡人看看你的心!”

  秦穆公的语气既含不容置疑,也含贪婪,趁着始皇帝道躯有损,便要剖开他五脏六腑。

  始皇帝眼神决绝,今日即便拼着断绝生机,也要将此祸害斩杀!

  但就在此刻,在秦穆公的手还未触碰至始皇帝胸膛时,秦穆公的神色陡然微微一变,随即迅速抽身后退。

  而始皇帝的胸膛去,此刻也骤然亮起一道赤红,无比璀璨,映得苍穹半边染红。

  始皇帝此刻才后知后觉,呆愣在原地,脑海里忽然便想起,一月前那场治未病。

  随着秦穆公身形暴退,始皇帝胸口赤红也骤然绽放,其中好似透着一道凉薄的人影。

  “你是何人,寡人与你无冤无仇!”

  只是此道剑光未曾有作回应,直直一剑斩过秦穆公。

  此为贯穿春秋之剑,循其因果而来,也将追寻因果而去。

  斩落一切变化,因为此剑即为一切变化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