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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战了快一个小时,狼群扔下了七八具尸体,却始终无法攻破车斗的防线。

  头狼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狼群开始出现退却的迹象。

  “想跑?”王卫国眼睛一眯,“刘兵、刘军,带上刀,跟我下去!”

  趁着狼群撤退的间隙,王卫国一马当先,从车斗上一跃而下,刘家兄弟也红着眼,紧随其后。

  三人如三只猛虎,手持猎刀,反冲入狼群之中。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又是几声凄厉的惨嚎。

  剩下的狼彻底被打怕了,再也顾不上同伴的尸体,夹着尾巴,仓皇逃入了黑暗的密林深处。

  战斗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清点战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头狼的尸体。

  李家父子俩推开车门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看得龇牙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疯狂了,太猛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卫国总能猎到那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猎物。

  这不仅是靠技术和运气,更是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卡车拉着一车牛肉和十二头狼,驶向轧钢厂。

  到了地方,李振东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牛肉卸进冷库,狼另外放着。

  他没有秤,直接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钱,数出五十张“大团结”,塞到王卫国手里。

  “卫国,五千块,你点点。”

  “李叔,这太多了。”

  “不多!”

  李振东摆摆手,态度坚决。

  “就这牛肉的品质,还有你们今晚冒的风险,这钱你们拿着,我心里踏实。”

  回到村里,六个人凑在王卫国家的院子里分钱。

  刘兵挠了挠头,憨厚地开口。

  “卫国兄弟,上次我们兄弟俩拿了大头,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次啊,我们一人拿五百就行,剩下的你们四个平分。”

  王卫国看了看沈富国和沈青阳他们,见大家都没意见,便点了点头。

  最终,王卫国、沈富国、沈青阳、沈军四人,一人分了一千块,刘家兄弟一人五百。剩下的十二头狼,正好一人两条。

  临走前,王卫国一再叮嘱。

  “钱的事,谁也别往外说,烂在肚子里。狼皮硝好了能卖钱,狼肉自家吃,吃不完就送亲戚,别声张。”

  众人都郑重地点头应下,各自扛着两条狼,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屋里,沈青青一直没睡,点着煤油灯等着。

  当王卫国推门进来,将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放在桌上时,她已经有点麻木了。

  “又……这么多?”

  “嗯,一人一千。”

  王卫国脱下满是血腥味的外套,简单地说了说今晚的经过,当然,省去了最惊险的部分。

  沈青青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家里原本的存款,算下来有七千块。

  这段时间,买各种票花了一千,给陈东投资用了两千,家里还剩下四千。

  现在,王卫国又拿回来一千。

  家里的存款,又变成了五千块。

  放在几个月前,别说五千,她连两百块钱都不敢想。

  那时候的日子,是掰着手指头算粮票,是为了一毛钱的盐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而现在,丈夫每次出门,都会带回一笔让她心惊肉跳却又无比踏实的财富。

  或许,他当初选择去做巡山人,真的是对的。

  沈青青看着丈夫疲惫却明亮的眼睛,没再多问什么。

  只是起身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生活的暖意,有时候,就是深夜里的一碗面。

  和那个能为你遮风挡雨,带回满身风雪与希望的人。

  王卫国呼噜呼噜地吃完面,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浑身的寒气和疲惫仿佛都被这碗面熨帖得服服帖帖。

  “睡吧,明天还有事。”

  沈青青收拾了碗筷,轻声说道。

  王卫国点点头,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兜里有钱而变得清闲。

  大雪封山,也封住了懒散。

  连山大队的日子,反而过得热火朝天。

  沈家村村长是个能人,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眼瞅着今年天干,开春后用水肯定紧张,他便大手一挥,组织全村的劳动力,男女老少齐上阵。

  拿着铁锹、簸箕,甚至脸盆,将村里各处的积雪,一趟趟地往村后那个大山坳里运。

  那山坳是天然的洼地,地方大,地势低,以前没人当回事。

  现在却有了个响亮的名字——沈家坳。

  “明年开春,咱地里能不能轻松点,就看这沈家坳能不能给咱蓄住水!”

  沈红星站在高处,用他那洪亮的嗓门喊着,手里的大喇叭都省了。

  村民们的热情很高。

  这年头,靠天吃饭,水就是命根子。

  现在多出点力,明年就能少遭点罪,这个道理谁都懂。

  王卫国也带着民兵队的人,成了运雪的主力。

  一筐筐雪压得结结实实,运到山坳里,层层叠叠,很快就堆成了一座雪山。

  阳光一照,白得晃眼,也亮堂了所有人的心。

  运完雪,沈红星又琢磨起了新的集体产业。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从县里的肉联厂弄回来好几大桶没人要的猪下水,腥气冲天。

  “都别嫌味儿大!这可是宝贝!”

  他指挥着几个后生,将猪下水切成块,用绳子绑上石头,然后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村边的大河。

  冬日的大河结了厚厚的冰,他们凿开一个个冰窟窿,将绑着猪下水的绳子沉下去。

  “村长你这是干啥?喂鱼?”

  有人好奇地问。

  “钓螃蟹!”

  沈红星得意地一抹鼻子。

  “这天冷,螃蟹都钻泥里不动弹,可它们也得吃食。这猪下水的腥味,能把它们从泥里勾出来!”

  这法子果然好使。

  第二天去收绳子,提上来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地扒满了大大小小的河蟹,挥舞着钳子,张牙舞爪。

  整个沈家村都沸腾了。

  钓螃蟹成了村里最热闹的活动。

  没人问他是怎么从肉联厂弄来这些东西的,只知道跟着村长干,有奔头。

  螃蟹收上来,销售又成了问题。

  王卫国主动揽下了这个活。

  他开着队里的拖拉机,拉着一筐筐螃蟹,直接去了县纺织厂。

  纺织厂女工多,嘴馋,手里也有几个活钱,螃蟹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么冷的天能吃上,也是一种享受。

  王卫国没搞什么大锅饭,而是让各家派人跟着去卖,卖了多少钱,除了上交集体三成,剩下的都归各家自己。

  纺织厂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

  王卫国只管维持秩序,收钱的事让各家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