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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王卫国他就有了第一个大发现。

  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的石洞附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里的雪面有轻微的塌陷,空气中隐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

  王卫国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这是一个熊瞎子的冬眠洞穴。

  他没有退缩,反而眼睛一亮。

  熊瞎子喜欢找阳坡、干燥的地方做窝,而这种地方,也最适合某些珍贵药材的生长。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到洞穴的侧后方。

  在一片被枯藤覆盖的石壁下,拨开厚厚的积雪,一抹熟悉的红色映入眼帘。

  是人参的红果!

  王卫国心头一跳,用手里的短柄药锄轻轻刨开周围的冻土。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剥离,一株形态饱满、根须清晰的老山参渐渐露出了全貌。

  这绝对是好货!

  他估摸着,这株参少说也有八十年份了。

  在沉睡的熊瞎子隔壁挖人参,这感觉,贼刺激!

  他动作飞快而轻柔,生怕惊动了洞里的大家伙。

  他完整地将人参挖出来,用青苔裹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仿佛化身成了山林里的幽灵,白天在林海雪原中穿梭,晚上则与星月为伴。

  收获颇丰,又找到一株年份相仿的老山参和两株超过六十年份的紫灵芝。

  最让他惊喜的,是找到了一大片野生的茯苓。

  这东西是野猪的最爱,能助消化。

  在一棵倒塌的巨大松树根部,他足足挖了二十多斤,个个都如小儿拳头大小,年份十足。

  在后世,这种高年份的野生茯苓,价格也是相当不菲的。

  他还特意留意着向芳拜托他找的何首乌。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处背阴的悬崖峭壁上,发现两株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挖出,两株何首乌都呈人形,每一株都有一斤多重。

  按照前世的经验,一百年的何首乌也就两斤左右,这两株,绝对超过五十年份了。

  就在他准备下山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一片地势险要的巨大岩石下,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干爽,没有积雪,隐约能看到一些动物的毛发和骨骸。

  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王者气息,让他瞬间判断出,这是一个虎穴!

  而就在虎穴旁边不到十米的一棵老松树下,一株植物顽强地挺立在风雪中。

  它的叶片已经有些枯黄,但形态却让王卫国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一干五枝,每枝上生着九片小叶!

  九匹叶!

  行内有言,七匹叶的人参便已是百年之物,堪称稀世珍宝。

  那这九匹叶的……

  王卫国简直不敢想下去。

  这株参王,恐怕已经在这深山老林里,静静地生长了数百年!

  巨大的诱惑让他口干舌燥,但他仅仅是往前踏了一步,就强行停住了。

  洞**,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压抑着无尽威严的呼噜声。

  仅仅是这一声,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卫国能感觉到,那头猛虎正在养精蓄锐,但它的警觉性丝毫未减。

  只要自己再靠近一步,惊醒了它,那一声虎啸,足以惊动半个山林冬眠的野兽。

  到那时,别说采参了,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野猪坟都是个问题。

  王卫国死死地盯着那株参王,最终还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宝物虽好,但命更重要。

  只要知道它在这里,总有机会再来取。

  他感受着气温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开始有了明显的回升,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冰雪开始融化,山路会变得湿滑难行,野兽们也该渐渐苏醒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虎穴的方向,毅然转身,赶忙撤出了野猪坟。

  这次进山,收获的数量上没法和上次带着民兵队来相比。

  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去年已经进行过一次扫荡。

  但胜在质量高得吓人!

  两株超过八十年份的老山参,两株超过六十年份的紫灵芝,还有三株一二十年份的小参,二十多斤高年份的野茯苓,再加上那两株给向芳的五十年份的何首乌。

  这一趟的收获,价值连城。

  王卫国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走在下山路上,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这满山的宝藏,就是他改变家人命运,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下山的路,他刻意绕开了那些大型野兽时常出没的区域。

  雪化了大半,泥土湿滑,但对于常年走山路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阻碍。

  一路上,偶尔能看到些野鸡、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似乎也从冬眠的慵懒中苏醒,开始为新一年的生计奔波。

  等他终于走出深山,回到连山大队的地界时,田埂上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色。

  不少社员正吆喝着耕牛,在田里忙活开来。空气里弥漫着翻新泥土的芬芳和牲口的气息,春耕已经开始了。

  王卫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径直朝着镇上的济世堂走去。

  背篓里的药材都太珍贵了,特别是那几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和何首乌,必须请信得过的老师傅用专业的手法炮制,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药性。

  而整个镇上,乃至周边几个公社,最有这个资格的,无疑就是钱老。

  “钱老!”

  王卫国一进门,就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药堂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钱老正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用一杆小戥子称着药材。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王卫国,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卫国啊,你这又是从哪儿钻山沟回来?瞧这一身风尘仆仆的。”

  “刚从野猪坟那边回来,进去待了几天。”

  王卫国说着,小心翼翼地将背篓放到地上,一层层地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当那两株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紫灵芝和几株老山参被摆上柜台时,钱老的眼睛就亮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出来,拿起一株人参仔细端详,连连点头。

  “好东西,好东西啊!这芦头、这纹路,怕是得有八十年往上了。”

  王卫国笑了笑,最后将那两株用布小心包裹的何首乌拿了出来。

  当看到这两株形态饱满,块茎肥厚的何首乌时,钱老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他扶了扶眼镜,凑得更近了,手指轻轻拂过块茎上的纹理,眼神里满是惊叹。

  “这……这何首乌……”

  钱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品相,这年份,少说也有六十年了!卫国,你这运气,真是……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