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挺直了胸膛。

  “但我还是不会轻易服输的!”

  杜钢闻言,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儿。要是被轻易打垮,那他就不是自己看中的兵了。

  “不服?”

  杜钢的声音陡然拔高,环视了一圈队列中神情各异的士兵们。

  “二百六十环,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服?在我眼里,这成绩跟垫底的二百一十环,没多大区别!”

  这话一出,不仅是赵武,连其他刚刚成绩有所提升的士兵也愣住了。

  二百六十环,在平时已经算是优秀了,怎么到了杜钢这里,就一文不值了?

  杜钢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

  “你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打靶玩吗?我告诉你们,这是战场!靶子是死的,可敌人是活的!”

  “你们每一次犹豫,每一次失误,都可能把自己的命,把你身边战友的命给丢掉!”

  “不够!”

  杜钢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想在全军大比的赛场上不被人当软柿子捏,想不被人点菜,二百八十环是基础!是底线!都给我听明白了,从今天起,打不到二百八十环的,晚上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啃馒头!”

  又是啃馒头?

  众人面面相觑,训练场上的伙食本就不如自己之前在各自**收到的优待,要是再没了那点荤腥,那日子可就难熬了。

  “王卫国!”

  杜钢突然点名。

  “到!”

  王卫国应声出列。

  “再给他们做个示范,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标准!”

  “是!”

  王卫国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射击位,拿起**,动作行云流水般地卸下空弹匣,换上一个满装的弹匣。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他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一次,大家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带着一丝探究和学习的心态。

  他们想看看,这个山里来的猎人新兵,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靶子开始随机出现。

  “砰!”“砰!”“砰!”……

  枪声的节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王卫国的身体仿佛与枪融为了一体,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得如同机器。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枪口稳定得可怕,几乎看不到一丝多余的晃动。

  三十发子弹,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泻而出。

  当最后一个靶子消失,王卫国放下枪,靶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报靶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总计命中……二百九十三环!”

  二百九十三!

  如果说之前的二百九十环是神乎其技,那这二百九十三环,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比上一次还多了三环!

  杜钢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己就是个中好手,深知这个成绩的分量。

  二百九十环是一个巨大的门槛,需要实力、状态和运气的完美结合。

  他自己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稳定打出这个成绩。

  一次二百九十环,可以说是巧合,是超常发挥。

  但第二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出了一个更高的分数,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就是王卫国的真实水平,是他的真实实力!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训练场上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全军大比,那是每个士兵都梦寐以求的舞台。

  之前大家或许觉得遥远,但现在,王卫国用他神一样的枪法,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卫国哥,你这枪到底咋练的?教教我们呗!”

  “是啊王卫国,你那句‘犹豫就会败北’太有用了,还有没有别的诀窍?”

  众人一拥而上,将王卫国团团围住。

  就连一向高傲的赵武,也默默地挤了过来,虽然没开口,但那竖起的耳朵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知道,再死要面子,就真的要被远远甩在后面了。

  王卫国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了笑。

  “其实真没啥诀窍,就是个熟练度。非要说的话,就是把枪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别把它当成工具,要跟它做朋友。”

  他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打猎时总结的一些经验。

  比如如何通过呼吸在快速运动时稳定枪身,如何在移动中寻找短暂的射击窗口,如何靠直觉预判目标动向等等,都毫无保留地分享了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训练场上枪声不断。

  在王卫国的带动和指导下,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射击动作。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最终的统计结果出来,能够稳定打出二百八十环以上的,依然只有王卫国一人。

  食堂里,一副奇特的景象出现了。

  一张饭桌上,王卫国的餐盘里堆满了红烧肉、大鸡腿,香气四溢。

  而周围的其他桌子上,所有人的餐盘里都只有几个干巴巴的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虽然白面馒头也是不限量供应的,但对比之下,红烧肉的香气是如此的鲜明。

  一个人吃肉,别人啃馒头。

  赵武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王卫国餐盘里的红烧肉,仿佛要用眼神把肉给瞪熟了。

  “看什么看?想吃自己打去!”

  杜钢端着一碗面条,坐到了赵武对面,毫不客气地说道。

  吃完这顿“忆苦思甜”饭,众人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又被杜钢赶到了操场上。

  “绕着柏山,三人一组,扛着圆木,跑!”

  夜幕下,沉重的圆木被抬上了士兵们的肩膀。

  一圈差不多五公里,听起来不远,但扛着圆木跑,完全是另一回事。

  圆木本身就重,粗糙的树皮硌得肩膀生疼,更考验的是三个人的配合,步调、节奏,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全体摔倒。

  王卫国、周华、许尚三人身高相仿,体格也差不多,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队。

  “一二,走!”

  三人配合默契,稳稳地扛起圆木,迈开了脚步。

  “卫国,你这枪法也太**了,是不是前世就是个神枪手啊?”

  周华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开玩笑道。

  王卫国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喊道:“准备,换肩!”

  三人同时低喝一声,用尽全力将圆木举过头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另一边的肩膀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凭借着这种默契和强大的体能,他们三人渐渐甩开了大部队,在夜色中遥遥领先,第一个冲回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