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生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

  袋子一开,里面的东西让张云生的眼睛都直了。

  水果糖、大白兔奶糖,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得人口水直流。

  核桃酥、枣泥糕,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有弹珠、铁皮青蛙,都是男孩子最喜欢的玩意儿。

  特别是那辆全新的铁皮小火车,漆皮锃亮,轮子转动自如,放在地上还能跑起来。

  哪个孩子能经受住这种诱惑?

  张云生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小脸上满是欣喜和感动。

  他从小身体不好,爷爷管得严,很少能吃到这些零嘴,更别说拥有这么多玩具了。

  许尚凑到王卫国身边,压低声音说。

  “卫国,你搞这么多糖果玩具,就是讨好张济仁的孙子,这能有用吗?”

  王卫国老神在在地笑了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先礼后兵,而这第一招,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许尚一愣,随即明白了王卫国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你个王卫国,你这是要把张神医的孙子给收买了啊!”

  “什么叫收买?”

  王卫国一本正经地说。

  “我这是宴请自己小兄弟,让他吃点好的,玩得开心,顺便让他爷爷陪着一起去**。再说了,就算不请张济仁,我也会给云生买东西的。”

  正说着,张云生已经拆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甜滋滋的奶香在口中化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

  王卫国笑着问。

  “嗯!”

  张云生用力点头。

  “特别好吃!”

  看着张云生满足的模样,王卫国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张云生跟着爷爷吃了不少苦,虽然最后成了名医,但童年的快乐却少得可怜。

  这辈子,王卫国有能力了,总想让这个弟弟过得好一些。

  “云生,想不想去长白山玩?”

  王卫国蹲下身,平视着张云生。

  “那里有高高的山,密密的森林,夏天凉快,冬天能看到厚厚的雪。还有**里很多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以一起玩。”

  张云生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我想……可是爷爷不会同意的。他说外面乱,不让我到处跑。”

  “那如果爷爷也去呢?”

  王卫国引导着。

  张云生想了想,小声说。

  “那爷爷就更不会去了。他每天都要看病人,还要教我认药材。”

  “如果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请爷爷去呢?”

  王卫国继续问。

  这下张云生不说话了。

  他年纪虽小,却很聪明,隐约感觉到卫国哥这次来,可能不只是为了看他。

  王卫国也不急着逼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玩吧,等爷爷回来了再说。”

  三人在院子里坐下,张云生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新玩具。

  铁皮小火车在青石板上跑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铁皮青蛙一拧发条,就在地上蹦蹦跳跳。

  周华看着这一幕,感慨地说:“卫国,你对云生是真上心。”

  “上辈子欠他的。”

  王卫国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许尚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他知道王卫国有些特殊的“预感”或者“直觉”,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往往很准。

  “对了,”

  王卫国忽然想起什么。

  “云生,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经常咳嗽吗?”

  张云生摇摇头。

  “好多了。爷爷给我配了新的药方,喝了三个月,现在基本不咳了。”

  “那就好。”

  王卫国放下心来。

  上辈子张云生就是因为从小体弱,落下了病根,后来虽然成了名医,自己身体却一直不太好。这辈子如果能早点调理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张云生耳朵尖,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卫国哥,是爷爷回来了!”

  王卫国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济仁背着个药箱,慢悠悠地走进来。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些倦容,但眼神依旧锐利。

  “爷爷!”

  张云生跑过去,接过爷爷肩上的药箱。

  张济仁本来看到孙子高高兴兴地迎上来,脸上露出笑容,可一抬眼看见从屋里走出来的王卫国三人,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你这小子,突然来干嘛?”

  张济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像是防贼一样看着王卫国。

  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严肃起来,带着几分紧张。

  “难道是你家老爷子……”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又摇了摇头。

  “不对,按你小子性格,你家老爷子真有事,你就直接杀到我铺子里去了,肯定不可能在这等我。”

  王卫国笑了笑:“张神医,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跟云生吗?”

  张济仁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王卫国。

  “别人说这话,我肯定半信半疑。但是你小子,我一个字不信。你去了参军,就算休假能不往家跑,还能想起我跟云生?”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是实情。

  张济仁脾气古怪,看人却准得很。

  他知道王卫国不是那种闲着没事串门子的人,这次来,必定有事相求。

  王卫国见张济仁猜到自己来肯定有事,也不再绕弯子。

  “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说吧。”

  张济仁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张云生去倒茶。

  王卫国也坐了下来,认真说道。

  “想请您去一趟长白山**,给两个人调养身体。一个是受过重伤的年轻人,另一个是位老太太。”

  话还没说完,张济仁就直接摆手。

  “不去不去。我现在每天连铺子都只去半天,你让我跑那么远去长白山**?鬼才愿意,不去不去。”

  这反应在王卫国的预料之中。

  张济仁被平反之后,虽然依旧开着“济世堂”药馆,但每天只开半天。

  至于看病,那更是要看他的心情。

  这不是说他见死不救。

  对于没有生命危险和重病的那些人,张济仁会表现出十分高傲的样子。

  对于那些有官有位、有背景的人,他更是一点都瞧不上,不屑一顾,诊金重礼全部超级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