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咋说,他们爷俩都没出啥事,安安从头到尾也没被吓到,身上也没受伤,这比什么都强。

  老王跟张大姐在家里陪着闫美丽,外面一有动静,老两口比闫美丽的反应都快。

  不过云秀回来后,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放心吧,妈,我爸和我姐夫,还有安安都没事。”

  尽管如此,闫美丽没看到真人,心里还是放不下。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动静,老王第一个先出去的。

  见是云舒他们回来了,立即转身通知屋里人,“回来了,都回来了,大妹子,这下你不用担心了,都没事。”

  “真的!” 闫美丽还有点不信,起身快步地往外走。

  再看到她家老云平安无事,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我都回来了,你还哭啥。” 云国良掏出手帕赶紧给闫美丽擦眼泪,轻声哄道:“之前算命的不是给我算过了吗,我命硬着呢!”

  闫美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算卦的话能信吗?”

  “为啥不能信,好了,别哭了,你这哭的我伤口不疼,心都疼了。”

  听到伤口,闫美丽一愣,“啥意思,你受伤了!不是说没事吗?伤在哪儿了?让我看看。”

  云国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家里还有客人呢!

  老王两口子自然是没放在心上,见他们都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聊了一会就回去了。

  闹了这么一通,大伙都筋疲力尽了。

  云秀早早洗漱完就回了屋。

  闫美丽不放心云国良的伤口,非要看看。

  云国良也没辙,只好让她看了下伤口,确认伤口真的不深,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晚上,安安跟云舒和柏战一起睡的。

  云国良身上有伤,安安晚上睡觉不老实,她怕碰到云国良的伤口,就让安安跟他们睡了。

  安安虽然没被吓到,但也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所以被云舒带着洗漱完就乖乖地爬**,自己盖好被子,没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的,云舒躺在被窝里,面对着柏战,想到今晚上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多害怕?” 柏战伸手将她搂入怀里,“说说。”

  云舒仰着头,用手描绘着柏战的下颌,将她当时的心境告诉了他,“如果你跟儿子出事了,我就得赶紧找下家,然后再生一个,一家人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到时候我还会带着…… 哎呦!”

  不等她说完,柏战的手就朝着她腰部的嫩肉掐了一下,惹得云舒一阵发痒地往后躲。

  奈何柏战不给她躲的机会,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你还敢找下一家,你现在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哪怕我不在了,你也是我老柏家的媳妇,还敢找下一家再生一个,可把你能耐了。”

  其实他知道云舒是在开玩笑,他也就顺着她的玩笑,配合她一下,只是后面的话他不想听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干脆就不听了。

  云舒被掐得想笑却又不能发出声音,于是赶紧投降说:“我逗你呢!”

  柏战压着声问道:“所以……”

  云舒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担心你和儿子,还有咱爸会出事,所以我才跑回了灯会现场,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好在你们都没事。”

  “老子就知道你心里是在乎我的。” 柏战很是得意满足地说:“放心,老子答应你会陪你到老,就一定会做到。”

  云舒知道他一定会做到。

  不过,她晚上还是做了噩梦,梦到柏战和云国良都躺在了血泊当中。

  醒来后发现是个梦,这才安下心来。

  灯会出现踩踏死亡的事,隔天就登上了报纸,各大社区的公告栏上都贴上了新闻报纸。

  所幸闹事的歹徒被抓到了,这当然要归功于柏战了。

  下午,派出所那边就给柏战送来英雄锦旗。

  这次还多亏了柏战出手把歹徒**,不然又不知道要死伤不多人。

  云国良跟柏战商量把锦旗挂在家里面,这样家里一来人看到了锦旗,他这个老丈人脸上也有光啊!

  柏战自然是没意见,“听爸的。”

  闫美丽哪里会不知道云国良心里的小九九,但也没说啥。

  锦旗被云国良挂在了客厅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隔栏前。

  歹徒一事并未发酵多久,很快新闻的风头就过去了。

  两天后,柏战先回了云雀岛,云舒则是打算带着安安在老家这边再待几天回去。

  “回去之前给我拍电报,我去接你。”

  临了,柏战搂着云舒,趁着大伙不注意的功夫亲了她一口。

  别人是没注意到,云国良却是看的真真的。

  这女婿可真够大胆的,众目睽睽之下就敢亲!

  他真得给他…… 竖个大拇指,比他胆大。

  云舒背对着云国良,自然是没看到他什么表情和心思。

  把柏战送上车后,云舒心里有些不舍,却也不得不暂时分开。

  她之所以暂时留在沪市,另一个原因是想亲自调查一下段建国的事。

  刚好她现在没工作,时间上是自由的。

  火车开了之后,云舒才跟云国良回去。

  到了家,安安正在屋子里兜着小黑狗玩。

  到现在他们还没给小黑狗起名字呢,就一直顺嘴地叫着 “小黑”。

  小黑似乎也知道自己叫小黑了,一喊小黑它就摇着尾巴朝着你奔来,不管是人身体哪个部位,就是一顿开舔。

  不过,小黑最喜欢的还是安安,因为他经常给它好吃的,什么火腿肠、红烧肉、排骨肉都毫不吝啬地给小黑吃。

  几天的功夫,小黑就明显胖了一圈。

  下午,云舒趁着安安午睡的功夫,跟云国良打听了下段建国之前工作的厂子在哪后,就摸了过去。

  云国良本来不想她去的,“人都失踪了,你还打听他干啥。”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心思。”

  云舒知道云国良是怕她对段建国再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便举手保证,“安安都两岁多了,我还能有啥心思,再说,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家柏战,别人我半拉眼都看不上。”

  到了段建国之前工作过的厂子后,云舒用两包烟跟保卫科的一个保安人员打听出了段建国的事。

  “咱也不知道咋就忽然失踪了,出事前一天,他还跟每天一样来上班,第二天人就没来了,也没跟厂子里请假,开始以为是他生病了,可连着一周都没动静,咱们厂子的负责人这才找他同个车间的同事去他家里看看,结果…… 人就没了,家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说是失踪,我看呐,可能是跑了!”

  云舒了然地点点头,“看来应该是早有准备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到现在也没找到,之前有人认识他,说他是什么歌舞团的团长啊!还挺有名的,说是去了那歌舞团打听了下,也没人看到过他,说来我们也挺纳闷的,你说他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低啊……”

  云舒听到这里,算是彻底印证了她的猜测。

  段建国失踪的日子,刚好是田芳芳回去没多久的事。

  段建国哪怕是从西北被田大军给保了回来,可毕竟是带有黑历史的人,很难在沪市熬出头来。

  同为穿书者,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会想着去香江拼一拼,等着动,乱结束后,内陆政策一变,再回来遍地都是黄金。

  想到这里,云舒便也没多停留,跟保安人员告别后就离开了。

  路过百货商场,她进去逛了一圈,却什么都没买。

  瞧着距离云秀下班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云舒便朝着云秀工作的厂子走去。

  保安室的大爷,瞧见她后就问:“你是来找谁啊?”

  这丫头长得可真好看,那皮肤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云舒礼貌地笑道:“我是来等人的大爷。”

  “等谁啊?外面有点冷,你做个登记,进屋里等吧,屋里暖和。”

  说完,保安室的大爷就给云舒开了小门,让她进来。

  云舒倒也没客气,今儿外面刮着北风,却是有点冷。

  她还是一路走来的,这会儿脚丫子都冻僵了。

  二月份的沪市小北风一吹,就跟冷刀子在肌肤上刮一样。

  云舒今儿还穿的比较多一些,里面是羊毛针织衫,外面是加厚的棉袄,脖子上还围了厚厚两圈的毛围脖,脑袋上戴着柏战之前给云国良弄来的加厚军帽,带护耳朵的那种,能护着耳朵不被冻到。

  保安室里生着炉子,炉箅子被火烧得微微泛着红光,上面有两个红薯,已经崩了皮,应该是熟了。

  保安室的大爷给云舒倒了一杯热水,“地瓜熟了,来一个不?”

  “不了,谢谢大爷。” 云舒捧着热水杯,笑着婉拒了。

  大爷笑了,只当是她不好意思,主动拿了一个大小适中的放在了云舒跟前,“你是云秀的姐姐啊!仔细看,你们姐妹俩还真有点像,云秀那孩子可是个好孩子,可有礼貌了,没事还给我带点小零食过来。”

  云舒听着大爷的语气,跟云秀挺熟的,便起了八卦心,顺便跟大爷打听了下云秀在厂子里的事。

  得知那丫头工作勤恳,没少获奖,作为姐姐,难免心里会生出自豪感来。

  不过等到她提及林宇的时候,没想到大爷也是一脸八卦地跟她开始说云秀和林宇在厂子里的辉煌事迹。

  “这两人私下里我知道没处对象呢!可在我们厂子里,谁都觉得他们俩最合适,每天下班那小子就在门口等着云秀,然后两人一起离开,然后每天两人还一起来打卡上班,你说这跟处对象有啥区别。”

  说完,那大爷像是才反应过来,他面前的这位同志正是云秀的姐姐,于是赶忙又把话给拉了回来,“不过啊,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讲究个啥恋爱自由啊!但是林宇那孩子是个不错的孩子,在咱们厂子的口碑也不错,为人勤恳,办事有能力,咱们厂的厂长都挺重视他的,将来很有机会转正。”

  最后明显是帮着林宇说话。

  云舒只是闲来无聊,顺便打听下云秀的事。

  看来她在这边混的还不错,从大爷的口中,她现在跟林宇是厂子里的厂花和厂草,经常有人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然,人一红是非就多。

  没一会的功夫就看到陆陆续续有人往出走了。

  云舒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了。

  大爷赶紧起身去给大伙开门。

  而云舒也不好一直在屋里坐着,便出门去等云秀。

  不过她没看到云秀,倒是看到了一个长相俊秀的小伙子走到大门口,打完卡后就站到了一旁,明显是在等人。

  云舒瞧着他那模样,跟上次她跟柏战刚回来的时候,在家门口看到的差不多。

  这人应该就是林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