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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被诬陷偷东西

  康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脸惊喜:“真的吗?你妈妈是詹阿姨?你有她的照片吗?快给我看看!”

  棠棠立刻在自己的电话手表上翻找。

  可翻来翻去,里面全是她和大伯母在各种场合下的亲密合影。

  一张和妈**合影都没有。

  她又跑回房间拿起自己的iPad,里面依旧没有妈**照片。

  康康眼里的光渐渐暗淡。

  他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一张和你妈**合照都没有啊?”

  棠棠有些难堪。

  其实,以前是有的。

  之前全家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爸爸给她和妈妈拍了不少照片。

  可后来,她因为妈妈不给她吃冰淇淋大发脾气,赌气地将平板里所有和妈**合照都删掉了。

  连洗出来放在床头的合照,她也把妈妈那半边撕得粉碎。

  看着康康越来越失望的脸,棠棠只好跟他比对信息:

  “我妈妈是大眼睛,棕色的卷发...”

  康康点头:“对!”

  “她是大律师...”

  “对!詹阿姨就是大律师!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特别好听!”

  棠棠点头又摇头。

  “我妈妈确实是律师,但她声音一点也不温柔。”

  她学着詹星渔严厉的样子,“她只会扯着嗓子教训我:裴屿棠,作业写完了吗?‘裴屿棠,坐直了!’看我的眼神也凶巴巴的!我妈妈一点也不温柔!”

  康康泄气了,小肩膀垮下来:“那...那可能不是一个人。”

  “那个詹阿姨,人可好了。”

  “我妈妈说,詹阿姨专门帮助那些没钱打官司的人,帮了好多好多人!”

  “妈妈还说,詹阿姨知道我看病要花很多钱,还偷偷给妈妈打过钱。”

  “我长大了,也要做詹阿姨那样的好人!”

  棠棠听着康康的描述,愣住了。

  这真的会是那她那个只会板着脸训她的妈妈吗?

  “这样吧,”棠棠想了想,“哪天我把她叫出来,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詹阿姨。”

  康康立刻点头:“好!”

  棠棠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带着点小别扭。

  “喂,你别哭了。”

  “你哭起来,吵死了。”

  康康脸一红:“知道了。”

  棠棠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嫌弃地说:“还有,你多吃点肉吧!个子这么矮,走出去我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你是我哥哥。”

  康康:“......我尽量。”

  -

  傍晚,陈姨忽然接到了儿媳的电话,小孙子又发高烧了,哭闹不止。

  她心急如焚,匆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准备请假赶去医院。

  她刚和裴津川请完假,走到别墅门口,身后传来了沈晚怡的声音:“陈姨,等等。”

  陈姨停住脚步:“沈小姐,什么事?我小孙子病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沈晚怡的目光落到了陈姨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陈姨,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呀?”

  陈姨坦然道:“哦,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我今晚估计赶不回来了。”

  沈晚怡带着命令的语气开口:“打开看看。”

  陈姨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啊?”

  “我说,打开你的包。”沈晚怡脸上的笑意淡去,重复道。

  陈姨顿时感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她在裴家做了六年工,勤勤恳恳,从未出过差错。

  也自认对得起良心,从没拿过这里的一针一线。

  她挺直腰板,语气也硬了起来:“沈小姐,我是来裴家做保姆的,但我也有人、权!”

  “你凭什么要翻看我的私人物品?”

  沈晚怡丝毫不慌,理所当然道:“陈姨,你也看到了,今天康康的玩偶丢了,他伤心了一整天,不吃不喝,那玩偶对他意义重大。”

  “所以,为了找出真相,现在每个离开这个家的人,都需要接受检查。”

  “当然,如果证实是我冤枉你了,我会给你一个厚厚的封红,当作补偿和道歉。但是...”

  她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接受检查,那是不是就代表你心虚了?东西,就在你包里?”

  “你!”陈姨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生光明磊落,最受不了这种污蔑。

  裴津川闻声走来,他开口:“陈姨不会做这种事的。”

  陈姨在他家做工多年,什么品性他心里清楚。

  照顾起棠棠来的细致劲,估计连她亲妈都没话说。

  “这可说不准,再好的阿姨都难保不会偷奸耍滑。”

  沈晚怡插话道,“之前在医院照顾津舟的那个阿姨,每次趁我们不在,偷偷吃津舟的燕窝,可坏了...”

  陈姨实在忍不了了。

  她二话不说,“唰”地一下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将包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

  几件寻常衣服掉了出来。

  然而,同时掉出来的还有——

  一个沾着点灰尘的旧兔子布偶。

  以及,两条金灿灿的金手链,和一只墨绿的翡翠手镯。

  空气瞬间凝固。

  沈晚怡痛心疾首:“陈姨,这是什么?”

  “康康的兔子玩偶。还有,这两条手链,这不是我上个月刚丢的那两条吗?”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裴津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条翡翠手镯了。

  那手镯是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给詹星渔的。

  好些日子不见,他还以为是她带走了。

  陈姨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我!是栽赃!是沈小姐故意放我包里的!”陈姨失声喊道。

  “陈姨!”沈晚怡厉声打断她:“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你还要狡辩吗?”

  “我那两条手链上个月就丢了,我还特意拜托津川去车上找了。”

  “我至于提前一个月谋划,特意加害你吗?”

  裴津川想起来,上个月沈晚怡确实和他提过手链丢了的事情。

  只是他没太在意,说抽空去再补她几条。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棠棠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个旧兔子玩偶。

  “不是陈姨!”棠棠猛地冲到陈姨面前,护住了她。

  “陈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给她,她不可能会偷东西!”

  沈晚怡脸上闪过不悦,“棠棠,你还小,不懂其中的缘由。”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看向裴津川:“津川,你看这...”

  裴津川皱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

  陈姨到底将棠棠带大了,还照顾的这么好。

  每年年终奖他也发了不少,陈姨老实本分,不像是做这些事的人。

  可那些东西,都是从她包里掉出来的,这无从抵赖。

  他**刺痛的太阳穴,目光沉沉地落在陈姨身上,声音冰冷:

  “陈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姨哭闹着:“裴先生,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啊!”

  “你和小姐都待我极好,我不至于为这点东西,砸了自己的饭碗。”

  “更何况,我和小姐是有感情的,我舍不得她...”

  她后半句没说完,她舍不得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在这吃人的豺狼虎穴。

  她虽然是个保姆,没什么本事。

  但她想着,自己伴在她身边,到底安心些。

  棠棠拉住了裴津川的裤脚:“爸爸,真的不是陈姨做的。”

  “这些东西,都是我偷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