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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这两人昨晚去干嘛了

  第二天,傅砚辞办公室内。

  赵筠拿着文件,开始汇报着接下来一周的工作任务。

  然而,说了半天,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傅砚辞毫无反应。

  “傅总?”赵筠提高了音量。

  傅砚辞这才回神,眼里带着罕见的茫然,随即化为歉意:“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麻烦再重复一遍。”

  赵筠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在他印象里,傅砚辞就是一台高效精准的机器。

  连轴转飞十几个小时开跨国会议,下了飞机还能神采奕奕地主持分析会。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打量着傅砚辞。

  眼下淡淡的青黑,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样。

  “傅总,您昨晚没休息好?”赵筠小心翼翼试探。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点。”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场景,燥郁涌上心头。

  “那您先休息,我去准备接下来的会议。”

  赵筠说罢,退出了总裁室。

  刚走到外面的法务部,就看见詹星渔也正单手撑着额头,对着电脑屏幕,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平日清明的眸子染着倦意,眼下同样有着淡淡的乌青。

  赵筠:“......”

  他看着紧闭的总裁室大门,又看着明显睡眠不足的詹律。

  脑子里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两人,昨晚是相约抓鬼去了?

  还是组团去盗墓了?

  怎么都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

  下午,池言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星渔,今天我生日。晚上老地方,大学城那家火锅店。必须来啊,别放我鸽子。”

  詹星渔本想拒绝,最近事情太多,身心俱疲。

  可话到嘴边,池言澈曾经带着醉意的话浮现在耳边:“......后来你们俩跟仇人似的。”

  “我呢?跟你们单独出来都行,可一想到咱们仨再也没法凑齐一桌吃顿饭,心里就空落落的。”

  那句话里的失落和遗憾,重重地落在她心上。

  她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应道:“好。”

  -

  傍晚,校门口的火锅店依旧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老板娘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热情爽利的中年女人。

  看见推门进来的三人,她连忙热情招呼:“回来啦,好久没见你们了哦。快,里面坐。”

  她把三人引到靠窗的老位置,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傅砚辞和詹星渔,语气带着八卦:“你们俩还是这么般配!”

  “你俩孩子几岁啦?上学了吧?”

  “记得你们那时候感情可好了,羡煞旁人哦。”

  空气静了一霎。

  詹星渔和傅砚辞同时沉默,谁也没接话。

  池言澈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赶紧打圆场:“老板娘,您记性真好!不过......”

  老板娘是个通透人,一看这气氛,再看两人略显尴尬的神色,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连忙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哟,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老糊涂了!”

  “来来来,今天寿星最大,送你们一箱啤酒!算我的!”

  她爽快地化解了尴尬,转身麻利地搬酒。

  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到池言澈的好心情。

  他今天格外高兴,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拉着詹星渔和傅砚辞回忆起大学时的趣事。

  那些独属于三人的青春记忆,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渐渐鲜活起来。

  傅砚辞虽话不多,但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了许多。

  詹星渔听着,偶尔也会露出浅浅的笑意。

  饭吃的差不多了,老板娘帮他们把冰柜里的蛋糕拿了出来。

  点上蜡烛,小小的蛋糕摇曳着烛光。

  池言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大声许愿:“祝我池言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朋友兄弟都在身边。”

  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切完了蛋糕,到了送礼物环节。

  詹星渔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池言澈:“生日快乐。”

  池言澈开心接过:“谢了星渔!”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是一条精致的领带。

  傅砚辞则直接递过去一张卡:“自己去挑辆喜欢的车。”

  “卧槽!傅总!我爱你!”池言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傅砚辞看着池言澈手里拿着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时,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阵酸涩。

  上次她给他过生日,还是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总是会提前很久准备礼物。

  为了给他买礼物,做几个月的兼职。

  那些精心准备的,带着她独特印记的小物件,似乎都停留在了过去。

  -

  酒过三巡。

  池言澈已经有些醉眼朦胧。

  “你们俩今天能来得这么齐,我真的很高兴。”

  “这些年,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我说,你们要是心里还有对方,就别死撑着了!”

  “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别像我,孤家寡人一个。”

  说完,他头一歪,趴在桌子上,彻底醉了过去。

  傅砚辞和詹星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

  傅砚辞开车载着两人回家。

  池言澈被他塞进后座,睡得不省人事。

  到家口时,他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傅砚辞。

  “下回,我过生日。“

  ”你们还要来。”

  傅砚辞哄他:“好好好。”

  送完池言澈,他回到了车上。

  刚准备发动,詹星渔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这是送你的。”

  “这些天帮我演戏的片酬。”

  她今天去商场给池言澈挑礼物时,顺手给他也买了一条。

  暗红色,挺衬他的肤色。

  傅砚辞压了压嘴角,状似不在意地收下了礼物。

  “谢谢。”

  “不喜欢吗?不喜欢我...”詹星渔话还没说完,就被傅砚辞打断了。

  “喜欢。”他认真道。

  “……”

  詹星渔原本想说,如果他不喜欢,她可以明天去帮他换一条的。

  见他说喜欢,原本挂在嘴边的话又撤回了。

  -

  还没到家,傅砚辞就接到了池言澈打来的电话。

  他酒醒不少:“砚辞,星渔送我的礼物是不是落在你车上了?你有空帮我找找。”

  他到家不久,就想起来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衣服口袋里,傅砚辞送的卡还完好的放在内侧。

  詹星渔送的领带不见了,估计是落在车上了。

  “好。”傅砚辞答应下来。

  池言澈还准备在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却直接挂断了。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傅砚辞下车,绕到副驾替詹星渔拉开车门。

  钥匙插、进锁孔,轻微的开门声在寂静地楼道里响起。

  客厅里,原本闭目养神的孙玉秀闻声立刻睁开了眼睛:“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

  詹星渔有些心疼:“奶奶,不是让您别等我们了吗?这么晚了。”

  孙玉秀摆摆手,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没事没事,奶奶白天睡够了。” “饿不饿?奶奶还给你们留了汤。”

  她说着,起身快步走向厨房,端出汤壶,献宝似的放在茶几上。

  “快,趁热尝尝!看看奶奶的手艺进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