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诈死爱寡嫂,重生改嫁他急了 第252章 那少年

小说:夫君诈死爱寡嫂,重生改嫁他急了 作者:青城客 更新时间:2025-09-13 22:40:44 源网站:2k小说网
  “住手!”

  宋衔月脱口而出。

  那边韩弋也是立即反应,把朝着小偷挥过去的大棒一脚踢飞。

  这矫健有力的身手惊的那群追小偷的人立即散开,退远了许多。

  为首的结结巴巴指着韩弋:“你、你、你是什么人?管我们的闲事?”

  韩弋冷冷看着他们,不言不语,但亦能威慑他们不敢靠近。

  宋衔月从车辕上滑下走过去。

  那小偷看身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衫,胳膊和小腿都漏出大半截,上头全是伤痕。

  脸上脏污,瞧不清楚长相。

  但只看轮廓,分明长的很是漂亮标致。

  那双眼,也的确如宋衔月方才看到的那样,明亮而狭长,更熟悉的叫宋衔月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一撞。

  猝不及防的,宋衔月红了眼眶。

  小偷原本爬起身,正要朝着宋衔月道谢,就见她快要哭出来,登时愕然,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姐姐,你、怎么了?”

  宋衔月身子一颤,耳边仿佛响起许多声音。

  姐姐喂的东西,毒药我也得吃。

  姐姐,我受伤了,伤口疼。

  姐姐关心我,我知道。

  姐姐,你亲我一下,我保证乖乖听话,别说吃饭了,你要我死我也甘愿。

  姐姐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梦中呓语我都铭刻在心,每个字都不会忘记,姐姐带待我呢?

  我没有生路了,姐姐。

  宋衔月的心像是被人攥住,还一下一下用力捏紧那般的闷疼,疼到呼吸都不敢用力。

  湿气急速凝聚,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瞬间朦胧了视线。

  那少年一惊。

  他却也是个机灵的孩子,眼珠儿一转,心中有了些猜想,咧嘴笑道:“你看我差点出事就遇到姐姐这样好心的人相救。

  姐姐挂心的人,肯定也能遇到如姐姐一般好心的人救他的。”

  宋衔月以帕子抹了泪,再不看那少年一年,扶着青苗的手上了车,带着颤音的声音传出来:“韩大哥,我们走了。”

  “好。”

  韩弋朝车内应了一声,上车前把少年偷了人家的东西要了还回去,打发那群人。又取出自己的钱袋给那少年。

  才跳上车辕,驾车离去。

  车内青苗陪着宋衔月坐。

  车走出一段后,宋衔月就闭上眼睛靠着车壁小憩去了。

  青苗眼神无限心疼,静默半晌,暗暗叹息了一声。

  方才那个少年,眼睛分明很像九殿下。

  也怪不得小姐看到会那样失态。

  从九殿下出事到现在,四五个月有了,小姐都没怎么笑过。

  青苗微蹙着眉毛看着宋衔月,唇瓣抿了又抿,低声唤:“小姐、小姐?”

  宋衔月睁开眼,“怎么了?”

  “就,刚才那个少年……他应该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儿,小姐为何不关照一二?或是问一下落脚之处……”

  “为何要关照,为何要问?”

  青苗磕巴了一下,声音更低:“他,他的眼睛很好看。

  小姐关照一下,问一下,总能知道去何处找他。

  咱们时常要来采买日常用品的,瑶山下这小城镇又只这么点地方,以后小姐要是想看看他,也可以看得到。”

  宋衔月:“为何我会想看他?”

  “……”

  青苗张了张嘴。

  九殿下已经不在了,这少年的眼睛又那么像,小姐看着那少年,便如看到九殿下,难道这样不好吗?

  总能叫小姐高兴一下吧。

  宋衔月的目光,顺着起落的车窗布帘看着外头后移的风景,眼角逐渐泛了红。

  “你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你不懂……我就是清楚他已经不在了,所以更见不得任何一点点像他的人。

  因为不管有几分相像,那都不是他。

  日日看着不过是更提醒我,以前的那个人彻底没了。

  更把我的心一点一点撕裂罢了。”

  话音未落,她再一次泪流满面,闭上了眼。

  青苗心里难受地也哭了起来,**鼻子上前,把宋衔月轻轻抱住。

  ……

  山中的日子简单。

  晨起去采药,午时回来用饭,休息一番拾掇药材,一个下午便过去。

  再洗洗涮涮的,天黑了就歇息。

  这样一日日过下去,循环往复,很快到了中秋。

  宋衔月又与韩弋和青苗去镇上采买些过节的东西,瞧见有个孩子扶着爷爷,被医馆赶了出来。

  那老人跌在地上痛叫连连。

  孩子跪在医馆门前哭喊:“求您救救我爷爷,求求您了,您是大善人!我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不是我们狠心,你们已经欠了两个月的药钱了,我这是医馆不是善堂,药材我们也是用钱买来的,

  哪能一直叫你们这样赊欠下去?

  所有病人都和你们一样,我们还开不开门了?赶紧走吧。”

  那孩子哭的更厉害,疯狂叩头:“我会想办法赚钱还给你们的,求求了,我可以给你们做工!”

  医馆的人却叹息摇头,再不理他,回馆内去了。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白给药都那么久了,也的确是仁至义尽了。”

  “就是,大家都要生活。”

  “可怜啊。”

  围观的人本就不多,很快散去,只剩下孩子膝行到已经昏迷的爷爷身边,无助地流眼泪。

  一双素色绣鞋停在他身边,他都没发现。

  宋衔月蹲下身,捏上那老者腕脉。

  孩子徒然朝她看去,“你——”

  “嘘。”

  青苗手指比在唇边,“我家小姐是大夫,安静。”

  孩子又惊又喜,瞪大眼睛。

  诊脉一阵儿,宋衔月心里有了数,起身到医馆里头去,“把那老人家抬进来吧,欠的药钱我补。”

  伙计原想回绝,但听后面半句话,立即没什么话说,照办了。

  宋衔月很小的时候就随师父采药制药,也将药材、药丸送到这医馆来换银钱,买生活用品。

  与药馆老掌柜早已十分熟悉。

  最近回到瑶山的两个来月,她也炮制药材,制药丸送到此处来。

  她如今已不缺银钱,只是做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但方才瞧那老者可怜凄惨,倒触动宋衔月的恻隐之心。

  或许她可以像京城那样施医赠药。

  既自己做一点事消磨时间,也能帮上一些贫苦之人。

  还有……

  自从容煜出事之后,全天下的人都在骂他,连瑶山这样的小地方,咒骂容煜的人都很多、很多。

  他们说他狼子野心,说他残忍弑杀,说他咎由自取,说他该下地狱……

  宋衔月如今已知这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绝对的对错。

  容煜的对错,她也不会去做评判。

  但确实有许多人过他手而死。

  如今行医,就当是……积一点看不见的善德,希望他来世能投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