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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公子。”

  寡妇清显得十分激动,清白的面颊都因此浮现出一抹红晕。

  “按照你所说的这种办法,非但可以极大的提升运输效率,同时还能节省大量人力成本,若一切顺利的话……一年内,阿方宫便可完工!”

  嬴政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寡妇清。

  以风帆船运走水路运送木材。

  嬴政对这方面确实不太懂,不过他本能的认为是个好主意。

  但……

  家姐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小子随便一个办法,能让朕的阿方宫提前好几年竣工?

  “清姑姑,他不就是在竹简上写写画画吗?能有这等神效?”胡亥满脸不信。

  寡妇清对大眼瞪小眼的嬴政父子展颜一笑。

  “陛下,胡亥公子,你们有所不知。”

  “早在几年前臣妾就曾听闻,百越的尽头乃是大海,而他们出海所依靠的正是一种以兽皮缝制而成的风帆船舶。”

  “这种风帆可以借助风力来推使船只移动,极大节省了人力成本,还可为船舱腾出更多的装载空间。”

  “原本臣妾也想着用这种办法来为陛下运送木材,怎奈只闻其名却未见其实,始终都不得要领。”

  “今日……”

  紧攥着手中竹简,寡妇清好像握住了什么无价之宝。

  “得扶苏公子手书臣妾这才豁然开朗,所以才特意询问此法从何而来。”

  “百越?”

  嬴政将惊疑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这小子……

  究竟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

  他竟然还能知道百越人的法子?

  猛然间。

  嬴政联想到了昨日被他截留下来的竹简,里面貌似就有一些关于匈奴等山川地貌的描写,不由一滞。

  他不会是在这一年里,连百越的情况也打探清楚了吧!?

  “扶苏,你快说,这办法到底怎么来的?”

  嬴政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回父皇、回清姑姑,此法乃是扶苏从一本墨家古籍上习来,因一直没机会验证,为稳妥起见,所以儿臣才迟迟没上报。”

  扶苏喜欢涉猎各种杂学。

  说从墨家古籍上学得这种法子,确实没任何纰漏。

  “兄长,既然你都说了没机会验证不敢上报,那今天又为何拿出来了?”

  胡亥嫉恨的阴阳怪气道:“该不会是……兄长为了特意讨清姑姑欢心,所以才将这等未经验证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吧?”

  “让小弟你失望了。”

  扶苏轻笑着从布包中掏出一个缩小版木制帆船。

  “昨日得闻清姑姑到来,我特意加班弄出了这个。”

  “这是什么?”胡亥茫然不解。

  “此乃等比例缩小的帆船。”

  始皇帝家宴,规格自是极高。

  所有人用餐前都要洗手,而这装满清水、用来洗手的铜盆恰好成全了扶苏。

  他直接将木船放入盆中,对着有风帆那边缓缓吹动……

  “动了!动了!!”

  “家姐你看到没?扶苏的木船动了!朕的阿方宫很快就能落成了!”

  想到心心念念阿方宫即将落成,嬴政兴奋的像个孩子。

  再看扶苏,眼中止不住的欣慰与溺爱。

  看来都是朕错怪这小子了。

  他哪里是在府中混混度日?

  他这分明一颗心都在为朕着想,为朕操劳啊!

  “家姐,朕定要重赏扶苏才是!”

  寡妇清也为嬴政感到开心,连连点头认可。

  胡亥心有不甘,指着盆中木船咬牙抗辩:“兄长,这只是顺风,那如果是逆风呢?逆风的话,这船岂不是会倒退?”

  “都江堰风向变幻莫测,你能保证,清姑姑在运送木材的时候全都是顺风吗?”

  “那也简单。”

  扶苏将木船的风帆扭动了一下角度,对胡亥招手:“小弟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胡亥暗自冷哼着上前,心中暗道自己一定要使劲的吹,最好把这破船直接吹翻来让父皇和那老女人看看谁才是对的!

  有了这种想法。

  胡亥不顾形象的整个人都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子,好似大**一样瞪圆了双眼,对着铜盆中的木船就吹了起来。

  “呼……呼……呼……”

  含恨之下的一顿狂吹,胡亥差点没背过气去,但结果却让他无法接受。

  “这……这……这不可能啊!”

  虚脱一般趴在地上,胡亥郁闷的想要落泪。

  自己明明都这么努力在吹了。

  这破船,它怎么还能逆风前行而不倒退、倾覆呢!

  “好!好啊!”

  嬴政满面红光,起身鼓掌。

  “扶苏,胡亥,你们都很好,朕很满意。”

  “来人!上宴!”

  大手一挥,家宴正式开始。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开心,唯独郁闷的胡亥与那看到食物就想呕吐的尉缭。

  “尉缭,你这是做什么?朕的家宴,不合你胃口吗?”

  家姐还在这里。

  你个老东西不敬酒也就罢了,还在这连连干呕,给朕上眼药呢?

  “陛……陛下……臣实在是吃不下……”

  尉缭苦兮兮的回道。

  “吃不下?”

  这老东西就是在给朕上眼药!

  “朕的东西你都吃不下,那你想吃什么!?”

  尉缭低头不语。

  嬴政拍案,指着尉缭面前一滋滋冒油的大块熏肉下令。

  “吃!必须把它给朕全都吃完!”

  不吃是吧?

  那朕就命令你吃!

  “回……回陛下,老臣实是已在扶苏公子府中吃过了……”

  尉缭快哭了。

  扶苏也快哭了。

  老货!你还真是猪队友啊!

  亏我还好心把马车让给你,早知道就该让你一路爬过来!

  果然。

  听到这话,嬴政一双如鹰隼般的目光转移到扶苏身上。

  “扶苏,他所言……可是真的?”

  本还在苦闷的胡亥眨了眨眼,兴奋的抬起头来。

  哈哈!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扶苏,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父皇他可是最忌讳公子与朝中重臣有私交,就连我平日里都只能依靠老师去传信。

  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回父皇……”

  扶苏无奈苦笑:“国尉所言确有其事。”

  “父皇!您听到了,扶苏他这是与国尉私下……”

  就等着这句话的胡亥激动跳起。

  “不过……还请父皇听儿臣解释。”

  “国尉之所以会在儿臣府中用餐,是有特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