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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任嚣不解其意,疑惑的接过竹简。

  可随着他将竹简展开,脸色立时大变。

  “任嚣将军,这上面都写了一些什么?”胡亥焦急的垫脚观望。

  眼下南征主帅屠睢已先一步赶赴长沙,赵佗也在函谷关整兵,想要阻止扶苏,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这个极重兄弟情义且头脑没那么灵光的任嚣。

  扶苏那**到底给你看了什么?

  你可一定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敢问扶苏公子……”

  任嚣脸色沉重,手臂都隐隐带着一丝颤抖的攥着竹简对扶苏问道:“您这资料……从何处得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扶苏神情淡漠:“这上面,不光陈列了赵佗近些年来依靠各种手段贪墨的财物,且标明了他在军中大肆拉拢军心、收买心腹的全部记录。”

  “若任将军不信,自可使人前往查证,相信这些收了赵佗好处之人家中,应当还能存下一些证物。”

  “或许……”

  他瞥了眼上来作证,如今已稍显慌乱的低级将官:“他们这些人当中,就有被赵佗所收买来的心腹呢。”

  “你乱讲!!”

  被扶苏看的发毛。

  一名将官激动怒吼:“就算你是长公子,也不能随便污蔑我们,我们可都是为了大秦抛头颅、洒热血,扫灭六国、平定天下立下汗马功劳的!”

  “我又没说你,你急个什么?”

  扶苏撇了撇嘴,在对方激愤的注视下又掏出一卷竹简:“张武,年二十有八,南阳郡人士,于十年前入我大秦军队,仅参加过一次镇压徭役暴乱,依靠入伍年岁得封百将,享三十石,现于蓝田右卫虞子期麾下任职。”

  扶苏每说一句,张武的眼中惊惧就增加几分。

  他止不住的后退两步,强自辩驳:“就算我没参加过扫灭六国的战役,但其他兄弟……”

  “都说了急什么?”

  扶苏不耐蹙眉,打断张武继续:“去年腊月,知父皇将要开启南征战役讨伐百越,于上官冯敬行贿五百钱得出征任命。”

  “后……”

  微微一顿,扶苏在张武那慌恐注视下冷嗤:“收赵佗黄金十两,宣誓效忠奉其为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半年来你都未曾得休沐归家,所以那十两黄金就在身上吧?”

  “我……不……”

  张武彻底慌乱了。

  他不住后退,喃喃的想要辩解,可在极致惊恐下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给朕搜!”

  嬴政厉声大喝。

  几名禁军上前,按住疯狂哀嚎挣扎的张武便在其身上一阵摸索。

  不多时。

  一名禁军捧着十两金灿灿的黄金上前:“陛下!”

  “好!好啊!”

  嬴政怒急。

  被按压的张武还在哭嚎:“冤枉!陛下,冤枉啊!这是臣这么多年辛苦积攒下来的家资,绝不是……”

  扶苏捧着一卷竹简:“我大秦汇率,万钱比一金,以你张百将的军衔……需四年方可存得一金,貌似你入伍时间,还不足四十年吧?”

  张武心如死灰,彻底哑火。

  “来人,给朕拖下去砍了!”

  嬴政的怒喝在大殿内回荡,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彼时任嚣脸色已十分沉重,他僵硬的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见扶苏又看向他身后另外几名将官。

  “孙……”

  才说了一个字,孙姓将官就已跪地哭嚎:“饶命!公子饶命,陛下饶命!”

  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纷纷跪地哭嚎不止。

  “这……”

  任嚣不可置信,眼中写满的惊怒与羞愤。

  刚刚……

  他竟因为这些军中败类,顶撞了始皇帝,质疑了长公子……

  “陛下!公子!”

  他痛苦跪地:“臣……惭愧!”

  怕什么来什么,眼见任嚣真就怂了,胡亥坐不住了。

  “扶苏,就算那赵佗德行有亏,但也不足以证明虞子期比他更优秀吧?这可是率领一支偏师进攻百越,稍有不慎,那损失的可就是十几万老秦将士!”

  “小弟放心,关于这点我比你清楚。”

  扶苏淡笑着回了一句,再度低头。

  胡亥眼皮一挑,本能的脱口而出:“你不会还有竹简吧?”

  “小弟你变聪明了。”

  做了一个让胡亥气到牙痒痒的笑脸,扶苏掏出一卷竹简。

  “父皇,按照您之前敲定的计划,赵佗理应率一军由庐江郡南下,这是儿臣特意为此准备出的详尽地图。”

  “详尽地图?”

  嬴政眉头一挑,来了兴致:“拿给朕看看。”

  扶苏恭顺的送了上去,介绍道:“这上面儿臣不仅标记了所有的山川、河流,可供大军行进路线,同时还附有东瓯、扬越、吴越、闽越等其所需面对敌人的精确兵力、族中人口乃至城郭分部等等。”

  嬴政:“……”

  这混账小子,到了这种时候才肯把宝贝拿出来的?

  怎得!

  朕可是你亲爹,难道还不如你那没过门的大舅哥?

  群臣:“……”

  扶苏公子这……刚刚否决他,实在是草率了啊!

  “不错!此物不错!”

  嬴政仔细的查阅了一下竹简,冷着脸哼哼道:“除了这东部战线,西瓯等族的详细资料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朕拿出来?”

  “让父皇您失望了,儿臣能力有限,仅调查出了东瓯等族情况。”

  扶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了一句,不等嬴政发飙,他就立刻转移话题:“另外,关于虞子期统兵作战经验这一点,父皇与任将军也无需担心。”

  “虽然我不懂行军布阵,但在这方面,放眼天下相信也无人能出国尉之右。”

  “恰巧,因国尉喜好我府中食物同那虞子期多有交集,现已收其为关门弟子。”

  “相信有国尉亲自教导,在出征前这最后两个月的时间里,虞子期一定不会让父皇与诸位将军失望。”

  尉缭:“……”

  公子,您欠老臣两顿小烧烤!

  “扶苏公子说的不错,老臣已将虞子期收为关门弟子。”

  尉缭一承认,顿时就引得群臣一片哗然。

  这位可是鬼谷子最后的一名在世弟子了。

  能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这虞子期,岂不是未来的大秦名将?

  在场唯一对尉缭表态没有反应的就是嬴政。

  他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既是如此,那这件事便定下了。”

  “另外……”

  微微一顿,他开口下令:“立刻派人将赵佗给朕抓回来,交给廷尉府审理。”

  说罢,嬴政起身就走。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脚步一定:“扶苏,你跟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