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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了眼一脸不情愿的胡亥,嬴政理所当然的点头:“不错。”

  “他的府邸是被你所拆,而他又是你亲弟弟。”

  “朕听闻,这两天胡亥都已跑去睡别人家的马圈牛棚了,你这当大哥的难道就坐视不管吗?”

  扶苏:“……”

  您还是他亲爹呢!

  什么睡马圈牛棚,这些全都是借口,否则当初嬴政为何要下达那种命令?不就是为了给胡亥一个教训么。

  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忽然变卦……

  “父皇若不信任儿臣,大可命令儿臣搬入秦宫,以便于父皇随时监察。”

  扶苏不满的回道。

  让胡亥住他这,扶苏是一百个不愿意。

  先不说是否会被这小崽子刺探到什么,就是多了这么一个天天给自己甩脸子的,扶苏看着也不爽。

  总不能……天天大嘴巴子抽他吧。

  他脸皮厚,咱手皮还薄呢,抽多了也疼。

  未曾想扶苏会这么直接,嬴政老脸一红,不过他很快就舒缓过来,不满闷哼:“少说废话,这是朕的皇命,你当大哥的本就应该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另外……”

  他瞥了眼庭院,冷脸继续:“秦宫太过冷清,朕住的也不舒服,在阿房宫彻底落成之前你给朕也腾出几间屋子,今后朕与你清姑姑闲暇时也会过来小住几日。”

  得!您这老脸比胡亥还厚。

  “父皇,儿臣府邸简陋,比不得秦宫,您看是不是……”

  扶苏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朕的圣旨!”

  一句无情猛怼,嬴政根本不给扶苏把话说完的机会,扭头就走。

  扶苏:“……”

  我安逸的小日子,就这么彻底终结了?

  扶苏是彻底没了脾气。

  什么叫住的不舒服?

  您这可都住了好几十年了!怎得现在才说不舒服?

  这分明就是要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啊!

  “扶苏,快让他们去给我收拾出一间屋子,另外让后厨赶紧给我做点热乎的,我饿了。”

  胡亥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得扶苏想打人。

  “没有!”

  他嘴一歪,没好气的回怼:“你大哥我日子过的节俭,除了门房、小栓子府内就再无下人,收拾屋子、吃饭?自己想办法去。”

  “这可是父皇的皇命!”胡亥闻言大怒。

  “父皇呢?你让他老人家来给我下令。”

  扶苏才不惯着胡亥臭毛病。

  “你!!”

  怒气冲冲的瞪了扶苏一眼,已连续吃了好几天苦头的胡亥终究是扛不住肚中擂鼓宣天,不忿冷哼:“自己去就自己去!”

  他也不等扶苏回话,毫不客气的向后宅走去。

  “公子,要不要属下……”

  看了半天戏的小栓子眨了眨眼,撸着袖子蠢蠢欲动。

  “不用管他。”

  扶苏郁闷的狂翻白眼:“就算他是父皇派过来的细作,咱们后宅也没什么东西好被他查看的。”

  除了一些堆放在书房,用来以备不时之需而记录下的竹简,扶苏还真就不怕别人查出个什么。

  但多了这么个碍眼的……

  “小栓子,刚刚父皇是不是说……他与清姑姑闲暇也会来小住几日?”

  小栓子不明所以:“好像有说过。”

  有说过那就成!

  小崽子,来恶心我是吧?最后看咱们谁恶心谁!

  “你去后宅,优先为清姑姑收拾出两间屋子。”

  扶苏先是对小栓子吩咐了一句,转首看向虞子期:“你立刻入宫去找虞姬,就说得闻清姑姑要来我府中小住,所以我特意为她准备了两间屋子。”

  “考虑到清姑姑乃女眷,有些地方准备的不够稳妥,所以让虞姬请怀玉姑娘先行来我府中住下,替清姑姑检阅是否有哪里不足以便于整改。”

  丢下这句话,扶苏大步向着内宅走去。

  他的府邸并不算大。

  除了自己居住的主屋,空出来的也就四间屋子,可不能让胡亥那小崽子先把好的给占了去。

  看着扶苏远去的背影,虞子期有些傻眼。

  “栓兄……公子这是……”

  小栓子倒是听明白了扶苏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拍着虞子期肩膀,一脸坏笑:“放心吧,你小妹的地位稳当得很,公子请那位怀玉‘壮士’来……是特意给胡亥准备的。”

  怀玉……“壮士”?

  虞子期脑海中浮现起秦怀玉那比自己还要粗壮的身材,猛吞了一口唾沫:“公子果然不是吃亏的主。”

  …………

  “家姐,你的办法果然好用!”

  才一返回秦宫,嬴政便眉飞色舞的对寡妇清讲述:“那混账小子脸都青了,偏生还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次有了胡亥当做借口,朕只要想,就可以随时去那小子府中住上几天,这回朕倒要看看他还敢背着朕再乱捣鼓些什么!”

  说着说着,嬴政又开始咬牙切齿:“今日朕一去,就见那混账小子又弄出了个不比‘仙军’雷鸣差上多少的神器,这还是因为朕此前威胁他必须确保南征胜利才舍得掏出来。”

  “你说……他这混账小子怎得就与朕分心眼呢?”

  寡妇清只是恬静的看着嬴政,慈祥的目光中充满喜悦。

  自从扶苏公子肯展露出他的真本领,陛下的精神状态,倒是一天好过一天了呢……

  “家姐,你笑什么?”

  嬴政蹙着眉头继续:“难道朕说的不对吗?”

  “对付那混账小子,就得用这种非常手段,今后朕不光要时刻逼迫他,更要天天盯着他!”

  寡妇清掩嘴轻笑:“可胡亥再过上不久便要出征了,届时陛下怎么办?”

  嬴政一噎,闷哼道:“朕不管!现在用胡亥当借口,也只是为了堵住李斯、冯去疾那群人整天在朕耳边嗡嗡,瓜躁个不停的嘴巴。”

  “横竖等朕去住过几次,他们也都习惯了,自然没人再提这事。”

  寡妇清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一名婢女匆匆来报。

  “陛下,夫人。”

  “刚刚虞子期将军入宫见了小姐,奴婢不知将军与小姐说了什么,不过眼下小姐已带着怀玉小姐出宫,说是要去扶苏公子府小住几日,为夫人打个前站。”

  嬴政闻言先是一愣,马上就露出了恼怒的神色:“这混账小子,手动得到是挺快!”

  “家姐,咱们赶紧过去,可不能让胡亥那没出息的被欺负跑了,到时候朕再失了去监视那混账小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