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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原本是要被送去做药人的,因为身体健康容易受孕,被向蓝儿送去到岳晨的房里。

  女孩年纪不大,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妈,您到底当我是什么?”岳晨将视线从女孩的脸上移到了向蓝儿的脸上。

  “你是我儿子,我是不会害你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岳家,为了你父亲。”向蓝儿的声音冰冷。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残忍的痕迹,让她的面相变成了一个可怖的老太太。

  以前的灵动和狡黠消失不见,独留下不容抗拒的独断和刻薄。

  说完这话,向蓝儿就离开了岳晨的房间,只将两人留在一个屋子里。

  门外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岳晨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刺疼。

  “别伤害我,求求你,我、我什么都会做,别伤害我。”女孩求饶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岳晨转过头看过去。

  最美好的年纪,健康的身体气血充盈,娇俏的一张脸。

  岳晨又看向窗户上倒映出的自己,他这些年过得压抑又痛苦,鬓边已经生了白发。

  “你想逃吗?”岳晨收回视线。

  “我、我不会逃跑的,我会听话,我不会……”

  “我可以帮你逃走。”岳晨看着女孩,“只要你能做到两件事,我就能安排你离开。”

  女孩见岳晨不像是在说谎,她鼓起勇气眨了眨眼睛:“什么事?”

  “第一件事,怀上我的孩子,只有你怀孕了才有机会活着走出去。”

  女孩的身体抖了抖,目光落在岳晨的身上,又快速移开。

  “第二件事,在此之前我会教你医术,帮你辨明穴位,教你在外也能立身的一技之长。

  作为交换,你逃走之前,废掉我的这双手。

  这样,也可以为你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让我能够彻底解脱。”

  女孩深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岳晨教她医术时惊讶的发现,这女孩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的多,一点就透。

  女孩也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温柔的多。

  一间房里的朝夕相处,从不得已的肌肤相亲到身体契合的暗生情愫。

  女孩怀孕了,在确认怀孕当天,她跟岳晨说:“我爱上你了,我……”

  “吊桥效应。”岳晨看着她说,“这是一种心理学想象,你本来会有美好的人生,不要浪费在我这种将死之人的身上。”

  “可我……”

  “你很聪明,如果没有被抓到这里,你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你是自由的。”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

  “那你就是把我当做父亲的投**,总之,你对我的感觉不是爱,清醒一点吧,你是个好姑娘。”

  她看了岳晨许久,最后才将手放在腹部说:“你觉得‘珊’这个字怎么样?

  如果是女儿,我就给她取名叫‘岳珊’。

  如果是儿子,我就叫他‘岳珊杉’。

  我会好好培养孩子,让孩子知道……”

  “别跟孩子提起我。”岳晨垂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沾满了血污,时至今**都忘不掉药人恐惧而绝望的双眼。

  他本该是个行医救人的医生的。

  “等你离开这里之后,如果想要活得轻松一点,也许打掉这个孩子对你来说会更好一点,你……”

  “我不!”

  “随你吧。”岳晨深呼吸一下看向她,“别忘了你要做的第二件事。”

  废掉他的双手。

  双手被废比他想象中更疼,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言的轻松。

  终于,他不用再背负振兴岳家的责任,不用再让他的手做违背本心的事情。

  他自由了。

  那女孩也自由了。

  向蓝儿疯了。

  “那**人怎么敢这么对你,她怎么敢的?”向蓝儿看着自己儿子的双手,这双手代表着岳家的希望啊!

  “我不会放过她的,没有人敢忤逆我!”

  “妈,我疼,我疼啊……让我死吧!”岳晨面露痛苦的神色,想尽了办法让向蓝儿陪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听见岳晨想要求死,向蓝儿立即想到了当年的岳恒,她的脑子嗡地一声。

  一向高高在上的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失控,她拥着岳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声音里满是惊恐:“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一瞬间,岳晨的心里升腾起一阵报复的**。

  他的人生已经废了,就如同他的手,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能把向蓝儿困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向蓝儿每天围在岳晨的身边,错过了去抓那逃跑的女人的好机会。

  但过了几年之后,又让她看见了新的希望。

  岳晨跟他妻子生的儿子是个废物,但那个废物儿子却生了一个天生学医的好苗子。

  “果然,我没错,我没错!”向蓝儿又看见了希望。

  她就知道,她是不会错的!

  岳苁蓉果然没让她失望,那孩子太聪明了,嗅觉也很灵敏,这么好的苗子是老天送给岳家的礼物,也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

  这一次,她会证明自己是对的。

  她一直都是对的。

  ……

  现如今,年迈的向蓝儿怒视着眼前的叶聆音,手垂在膝盖上捏成了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叶老祖要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岳家的新药研发到这个关头,她马上就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是对的了。

  “你要害我,你要害我!”向蓝儿伸出那枯藤似的手,指着叶聆音的脸,“我不会如了你的意。”

  “你一身的蛊术都被废了,向家也在多年前被灭门了。”叶聆音看着向蓝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那给山城魏家旁支下蛊的人,究竟是谁?”

  “这种时候你还在关心山城魏家的事?叶聆音,你没有心!”向蓝儿用手垂着藤椅的扶手。

  “不关心小花猫,我难不成还要关心你吗?”叶聆音睥睨着她,“一个将死之人,话还挺多的。”

  “你咒我?!”向蓝儿瞪圆了眼睛。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衣着褴褛的清瘦“少年”走了进来。

  他看着向蓝儿,开口便是熟悉的女声:“太奶奶,我的爸妈是您害死的,朋友是您害死的,我的狗也是您害死的。

  下一步,您的目标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