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的消息?

  张诚有些无奈,明军入朝之后,便再无半点军情传来。

  倒是内阁次辅张位等人,多次以前线军情懈怠,没有及时上报为由,想要为难张维贤。

  英国公张元德更是头大,所谓子债父偿,张维贤不在,这帮人就将矛头盯向了他。

  若非现在为万历皇帝办事,操持皇商船队,恐怕张元德也难逃被弹劾的命运。

  万历皇帝同样很急,但跟后代子孙崇祯相比,他做不出临阵换将,以及没有耐心之事。

  他有独特的相人目光,尤其是目前的万历皇帝,还没到终极摆烂时刻。

  “回禀陛下,暂时还没有……”

  “不过锦衣卫骆思恭传信,说张维贤军纪严明,之前便杖责李如柏,导致其离开**。”

  李如柏被打得不轻,这事儿也让远在京城的李成梁气得火冒三丈。

  为了李家能够继续经营辽东,李成梁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便是命长子李如松竞争主将位置,如此一来援朝明军就是李家一言堂。

  其二,李如松竞争主将失败,那就玩广撒网那一套,长子李如松、次子李如柏、五子李如梅全都前往**战场,争取多立功勋,保住李家的权势。

  其中李如梅只是参将,顶多算是两位兄长的添头。

  李如松为总兵,李如柏则是副总兵,他们积累的功勋肯定更多。

  谁知张维贤立威军中,直接拿违反军纪的李如柏开刀,将其打回了辽东养伤。

  “这小子……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万历皇帝嘴角上扬,若是张维贤去了军中唯唯诺诺,那他才是真的失望!

  年轻人么,就要有哪吒闹海的精神,不气盛还叫年轻人?

  “辽东军,没有人为难他吧?”

  万历皇帝的关心之情,直接溢于言表,张诚也算是明白,张维贤这厮走进了皇帝心中。

  “托陛下洪福,骆思恭数次称赞张维贤治军之严,宋应昌、袁黄也多次称颂其能言善辩,面对**君臣不落下风。”

  张诚此言一出,朱翊钧虎目微睁,冷笑道:“怎么?李昖那泥鳅,还敢欺负朕的人?”

  对于李昖在**的所作所为,朱翊钧早就通过锦衣卫有所耳闻。

  不提供军粮,情报频繁出错,且百般催促进军,这就是李昖对明军的三板斧。

  若非日本人最终的目标是大明,朱翊钧更乐得坐视李昖沦为亡国之君。

  “回禀陛下,那倒没有……”

  张诚正欲开口之际,却见小宦官来报,内阁首辅赵志皋、次辅张位等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

  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张诚暂且不表,他相信以张维贤的能力,肯定不会遭遇失败。

  “臣,叩见陛下!”

  赵志皋、张位率领几位阁臣,纷纷向皇帝见礼。

  朱翊钧冷哼一声,并未让他们平身。

  最近争国本的事情,就是以内阁为主导,朝中其他臣子为辅,这几颗老葱在朱翊钧眼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有什么事?”

  朱翊钧语气冰冷,充满着些许不耐烦,内阁的突然到来,算是打扰了他的雅兴。

  本来还想继续听听,张维贤如何应对李昖呢!

  “陛下,皇储乃国本也……”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尔等还有心思,商讨皇储之事?国本,暂且不议。”

  尚未等赵志皋说完,朱翊钧便直接打断对方,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别逼皇帝在不高兴的时候扇他!

  赵志皋也是哔了狗,他本来就是个浑水摸鱼的老好人,谁愿意得罪皇帝啊?

  奈何手下人闹得欢腾,他又没有严嵩、张居正这种能力,能达到一言堂的程度。

  好在万历皇帝没有发怒,只是让他闭口不言,赵志皋也能给下面的人交差。

  不是我这首辅没争国本,是陛下压根不让说!

  “陛下,**战事紧张,奈何东征提督丝毫没有军情上呈!”

  “兵部同样懈怠,对**战事一问三不知!”

  “微臣严重怀疑,张维贤为主将,到底是福是祸!”

  张位眼看“争国本”没戏,话锋一转,矛头指向张维贤。

  你万历皇帝不是关心**战事么?

  现在无论是前线,还是兵部,都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这张维贤算不算玩忽职守?

  朱翊钧紧皱眉头,张位这老登,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维贤能成为主将,表面上是石星推荐,实则背后站着的事他这个皇帝!

  张位一再贬低张维贤,岂不是说他看人不准,瞎几把点将?

  奈何现在前线了无音讯,万历皇帝也只能冷哼一声,对此不再言语!

  “陛下!”

  正当皇帝沉默,次辅得意之际,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一路小跑,毫无正三品大员的矜持。

  “何事,如此浮躁?”

  朱翊钧皱眉训斥,骆思恭是他的亲信武官,这番表现着实在文官面前丢尽了他的脸!

  “捷报!捷报啊!”

  骆思恭当即双膝跪地,将手中军情双手奉上。

  “捷报?”

  朱翊钧嘴角上扬,笑道:“既然内阁都在,何不直接念出来,让诸位也听听喜讯?”

  骆思恭随即面露尴尬之色,的确是捷报不假,但还有别的啊!

  报喜不报忧,老锦衣卫了!

  朱翊钧看到对方这个便秘脸,便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随即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特**先过目一遍了!

  张位同样注意到皇帝与骆思恭的脸色变化,想必是张维贤在**顶多有小胜,却出现了大失误!

  “陛下所言甚是,还请指挥使诵读捷报,也让我等听听喜讯!”

  张位主动开口,其余几位阁臣也相继附和。

  骆思恭见状,只能深吸一口气,想想该如何汇报。

  毕竟跟皇帝说话,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

  “启禀陛下,张维贤已于**经历一小胜,两大胜。”

  “其中,独自率领百人,渡江入朝歼灭倭寇三百余人,擒获日本第一军副将小西行景!”

  “收复平壤之战,以身做饵,深入城中,生擒日本第一军主将小西行长!”

  “回援义州之战,神算鬼谋,救下李昖,几乎将潜入义州的日本第二军全歼!”

  “此三战,总共歼敌一万三千二百六十八人,俘虏敌军六千三百八十人!”

  呼……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这小子到底是何等妖孽?

  艹(一种植物!)

  张位心中暗骂,皇帝和骆思恭玩什么?这等战绩大方的不好么,你两至于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