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井然有序地排队,一辆小马车却打破秩序,硬要往前挤。

  既然排队进城,那就不是有权有势的人。

  所以,立刻引起了公愤。

  “喂!你挤什么?后面排队去!”

  “瞎啊!看不见都排队呢,还往前挤!”

  “官爷、官爷,这里有人插队!”

  “插队可耻!”

  这骚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本来想低调呢,现在成了焦点。

  苏子宸策马上前,呵斥道:“停下!挤什么?”

  马夫赶紧勒住了马缰绳,求助地看向后面的苏锦绣。

  苏锦绣从江行云的脸上收回目光。

  眼圈红红,委屈道:“皇兄,是我的不是。太心急了,错把一个糙汉子认成行云姐姐了。”

  苏子宸蹙眉道:“不要节外生枝!”

  苏锦绣抿了抿唇,小鹿般澄澈的眼睛露出惭愧之色,委屈无辜地点了点头。

  那个人的侧脸太像江行云了,但看到正脸,一点儿都不像。

  胡子可以贴假的,但看身高、肩膀宽度,确实是个男人的样子。

  何况,那男子还有个举止亲密的小妇人。

  看那小妇人看男子那爱慕缠绵的目光,就知道那是个真男子。

  江行云将孙娇娘往身边拉了拉,掏出铜板交了入城费。

  这护花使者、怜香惜玉的样子,深深地俘获了孙娇**心。

  孙娇娘心脏狂跳,一脸娇羞,满眼小星星。

  “大当家~您对奴家真好,您可真是太爷们儿了。”

  江行云:“……”

  还不是你太骚了,整得老爷们儿都想往你身上蹭?

  既然假扮夫妻,她不管不顾岂不是不合理?

  苏锦绣虽然蠢,但苏子宸和宇文真等人可都是狡猾的狐狸。

  江行云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苏锦绣一向是借他人之手来对付她,这次来这儿,应该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苏子宸、宇文真几人的气运。

  堂堂东穆皇上、皇后、太子和青年才俊,却被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玩弄于股掌之中,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这样想来,穆元帝、胡皇后和苏子宸等人倒是比她更可悲。

  至少前世她惨死前看清了苏锦绣的真面目,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知道了苏锦绣的秘密,而他们付出真心实意,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苏锦绣的帮凶、祭品。

  苏锦绣想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宠爱,而是他们的气运。

  她就像是菟丝子,看似纤细柔弱,却牢牢攀附在他们身上,只想榨**们的气运。

  江行云笑了。

  她真想亲眼看看,那些人知道苏锦绣的真面目时,会是什么神情?

  闪着笑意的眸中闪过一抹泪光,转瞬消失在眼角。

  孙娇娘柔声问道:“大当家,咱们住哪儿?”

  水润含情的眼睛里都是期待和情欲。

  大当家年轻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在山寨跟她做什么。

  这不,一下山就放开了,今晚她一定使出毕生所学、浑身解数,把大当家伺候好。

  江行云用下巴指了指前面一个花花绿绿的招牌,“喏,住那儿。”

  孙娇娘一看,惊讶道:“迎春楼?你要带我住青楼?”

  江行云云淡风轻地道:“你不是想要迎春楼吗?”

  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孙娇娘愣了一瞬,继而高兴地追了过去。

  大当家对她可是真是太好了,太宠爱她了!

  她知道,她这样的身份不配做大当家的妻子,能在大当家身边伺候左右,她就死而无憾了!

  “大当家!大当家!很多人都认识我,咱们不能从大门走,爬墙进去吧。”

  她没有武功,到时候大当家肯定要抱着自己翻过去。

  肌肤相亲,搂搂抱抱,抓抓捏捏,多么美好呀。

  江行云可不会抱她,毕竟假胸肌的手感和真的不同,孙娇娘这种老手儿一上手就能摸出来。

  她来到侧门处,手微微用力,就将里面的门栓震断,把门推开了。

  孙娇娘有些失望,扭着柔软的腰肢儿跟在她身后。

  看到熟悉的场景,种种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也没心思撩骚江行云了,俏脸阴沉着。

  江行云拐过一座假山,远远看到一个白胖白胖的年轻男人,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地走过来。

  白馒头、弹弦子版欧阳凛?!

  他不是被自己踩碎脊椎骨瘫痪了吗?

  怎么会能站起来了,还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苏锦绣给了他灵丹妙药。

  没想到,苏锦绣对这渣货还有些真感情啊。

  江行云还以为认错了人,再看他的眼睛,左眼站岗,右眼巡逻!

  我擦!

  还真是!

  江行云赶紧退回去,一把拉住孙娇娘躲到假山后。

  假山后是个小鱼池,能落脚的地方很窄,两人只能紧挨着。

  孙娇娘被江行云按着趴在假山上,感受着她结实的怀抱,闻着她好闻的味道,陶醉地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软了。

  江行云感到她没骨头似地往下出溜儿,用膝盖顶住她的身后。

  在她耳边冷声道:“给我站好了!”

  孙娇娘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耳朵眼儿直到脚底板,一个机灵,骨头硬了,瞬间站得倍儿直,屏住了呼吸。

  江心云倒不是怕欧阳凛,而是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欧阳凛现在这个德行,恐怕比死还难受。

  欧阳凛是出来练走路的。

  咬牙走到假山边,一**坐到花丛边的石凳上,累得气喘吁吁。

  四个侍从站在左右,呈保护之态。

  两个侍女一个擦汗,一个奉茶。

  江行云认识她们。

  她们是欧阳凛的贴身丫鬟,看面相和体态,已经被破身了。

  看样子,欧阳凛能行了啊。

  他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现在出门都带着通房丫鬟,看样子是被缺蛋吓坏了,想抓紧时间留种。

  一个打扮的花红柳绿的中年女人,虽然打扮的很风尘,却面色肃穆恭敬地站在一边,一副听主子吩咐的样子。

  欧阳凛喝了一杯茶,缓过来。

  问道:“有江行云的消息吗?”

  中年女人跪地上,请罪道:“属下无能,没有江行云的消息。

  一胖一瘦两个丫鬟从黑风寨逃走后,也杳无音信。”

  欧阳凛面色一沉,重重哼了一声。

  中年女人吓得一个哆嗦,忙找补道:“主子,属下怀疑,是洛九江和他那个老叔将人救走了。”

  欧阳凛自觉受到背叛,气极败坏,“江行云那个水性杨花的东西!肯定早就跟洛九江勾搭在一起了!

  还有苏锦绣那个**!人!又瞄上了宇文真,简直臭不要脸!”

  江行云翻了一个白眼儿。

  欧阳凛怎么变得这般恶心了?

  不但丑出新高度,还说话刻薄、心胸狭隘,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

  难道是少一个蛋蛋的原因?

  只听欧阳凛阴测测地道:“去通知苏锦绣,晚上来见我,不然……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