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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九江的肢体语言处处显示着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

  可那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却满是紧张的期待。

  江行云立刻给了答案:“你这是在诱J纯洁善良的无知少女。”

  洛九江眸色无辜,“你别说的这般难听好不好?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都是为了咱们的修为都能提升的快一些,你不是拼命想快速变强吗?”

  江行云觉得他像那匹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她立刻像只刺猬一样,浑身炸起了自我保护的刺。

  她淡淡地道:“刚才是不是双修还不一定呢,我可不会凭你两句话就受你忽悠。”

  洛九江眼睛一亮,欣喜地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刚才是双修,你就同意和我双修?”

  江行云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别臭美了!”

  “噼里啪啦……”

  外面远远近近地响起了炮竹的声音。

  大年初一的天亮了。

  江行云打开门走了出去。

  胖丫、金珠、无法和来拜年的沈二胖、孙娇娘、徐青山、薛掌柜、白耀祖等人都在,人人面露焦急之色。

  看到江行云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地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无法轻声念了个佛偈:“阿弥陀佛。”

  胖丫哭了出来,“主子您没事,可太好了,吓死奴婢了!”

  金珠也喜极而泣,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了胖丫身上,“太好了,太好了!”

  其他人都七嘴八舌地问候。

  “主上,听说昨夜又来了刺客,抓住了吗?”

  “大过年的,谁啊?什么深仇大恨啊?”

  “虽然您没事儿,但癞**掉到脚背上,膈应人啊!”

  “主上,知道是谁派来的吗?老子非得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万人迷孙娇娘扭腰送胯地过来,泪眼汪汪地哽咽道:“主上啊,您身上都是血,脸却红扑扑的,怎么回事啊?受伤了?发热……”

  看到洛九江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出来,她瞪大了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熊熊的八卦之光。

  喃喃地道:“他脸色苍白,双腿无力,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眼睛却放着光。

  你面若桃花,眼含春色,一脸餍足,就像那刚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儿。

  你们俩待在屋里这么长时间,孤男寡女的……咯咯咯……”

  自己把自己想美了,掩着唇暧昧地娇笑起来。

  江行云给了她一个白眼儿。

  发现洛九江嘴唇发白,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立刻想到他后背的伤。

  内力的运行造成血液循环加速,没愈合的伤口一定会继续流血的。

  扯着他的胳膊,转过身子一看,果然,整个后背的衣裳都被血染湿了。

  洛九江无所谓地一笑,道:“没事儿,一点儿血而已。”

  徐青山见两人都十分狼狈,道:“主上,我给九江大侠处理伤口,你去沐浴更衣。”

  沈二胖也道:“对对,一会儿那些乡绅大户该来给您拜年了。”

  洛九江很是善解人心,“是啊,一点儿小伤,你不必担心。”

  江行云连头发里都是血水和汗水,模样不光狼狈,还很恐怖。

  对金珠道:“你给九江大侠拿最好的伤药,再煮上人参补血汤。

  这次若不是他仗义出手,现在你们该给我搭灵堂了。”

  孙娇娘一听,面色一变,“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能说这不吉利的话,快呸到地上!”

  江行云一笑,听话地呸了三声,“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通着火炕的大铁锅里全天都温着水,反正也是烧炕,热着水用于洗洗涮涮。

  所以,洗澡水是现成儿的。

  江行云泡进热热的水里,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劫后余生、因祸得福后,有种难以名状的脆弱、酸楚和委屈。

  眼中水光一闪而过。

  她是哭了吗?

  不,眼泪是世间最没用的东西。

  生活不相信眼泪,命运不同情弱者。

  是以,江行云所需要的,只有一样。

  ……

  北昌京城,太子府。

  北昌太子和太子妃穿戴好朝服,带着儿女进宫拜年。

  太子府虽然也被江行云洗劫一空,但只要北昌没亡,就少不了他们皇族的吃喝用度。

  衣裳、首饰都是新做的,虽然时间仓促,用料不如原来的好,但表面看起来比原来还光鲜亮丽。

  北风呼啸着,夹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北昌太子将大半张脸缩到狐狸皮围脖里,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拱门,他看到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子站在微白的晨光里,被寒风吹的摇摇欲坠。

  女子如瓷白娃娃一般,精致美丽却十分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碎,必须小心翼翼地爱惜呵护。

  她美丽的大眼睛里,都是清澈单纯。

  一看就不谙世事,被呵护的很好,如温室里精心培育的兰花,脆弱、美丽、一尘不染。

  北昌太子蹙眉,加快脚步走过去,嗔怪道:“可可,你病着,怎么出来了?“

  太子妃走过去,心疼地拉住女子冰凉的手,柔声道:“可可,天气这么冷,你不该出来的,若是伤了身子,岂不是又要受罪?”

  秦可可眸中泛起了泪雾,声音清脆婉转,很是好听。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可可已经整整一百天没见到飞羽哥哥了,他过年也不回来吗?”

  北昌太子眸光微微闪了闪,道:“穆元帝又研究出了新武器,比炸弹还厉害,随时会打过来。

  他得镇守边关,不能有半分松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秦可可捂住心口,晶莹剔透的眼泪流了下来,很快就冻在长长的睫毛上。

  雪中冰花,干净剔透,我见犹怜。

  她这种柔弱的楚楚可怜跟苏锦绣不同。

  苏锦绣的楚楚可怜带着虚伪做作,还有算计狡猾,以及淡淡的风尘劲儿。

  而秦可可的楚楚可怜,是一种病弱的破碎感,还特别干净,干净到如不谙世事的孩童,让人恨不得倾其所有来保护她。

  北昌太子劝道:“好了,你且回去歇息,孤给飞羽写信,方便的时候让他回来一趟。”

  秦可可乖巧地点点头,被丫鬟、婆子扶着回去了。

  太子妃看着那单薄瘦弱的背影,叹了口气,埋怨道:“那个冯飞羽是怎么想的?年龄也到了,怎么还不把可可娶回家?”

  北昌太子继续往前走,闷闷地道:“飞羽不想娶她,过了年你安排几个青年才俊与她接触接触。”

  太子妃不满道:“别看可可柔弱,性子倔着呢,这辈子认定了冯飞羽了!

  冯飞羽当初可是答应她爹,要照顾她一辈子,难不成要食言不成?”

  北昌太子道:“飞羽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妃道:“那还不跟可可成亲?若是嫌她身体弱,再纳几个身体强壮的美妾就是了。”

  北昌太子叹了一口气,白气立刻凝结在捂住嘴的狐狸毛上。

  “孤会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