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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皇后还想利用苏锦绣对付那些怀孕的嫔妃呢,不想告诉穆元帝。

  苏子宸知道她心中所想,提醒道:“刚才父皇吩咐怀孕嫔妃不要来,未必不是有所怀疑了。

  事关江山社稷,我们还是先把一己之私先放一放。

  等一开春儿,边军肯定要和冯飞羽血战,若是她能提供出更好的武器,于国于民都是大功德。”

  胡皇后宠溺地瞪了他一眼,“就你有家国大义。”

  苏子宸苦笑道:“公开了她的秘密,也能让她拿出灵药救您。

  不孝是大罪名,可会阻碍她得什么好感度的。

  另外,还能让云儿脱险,一举三得。”

  胡皇后无奈叹息道:“两权相害取其轻,两权相利取其重,也只能如此了。”

  苏子宸沉吟了一下道:“至于如何得知真相的,咱就跟父皇实话实说吧,不然还得费心思圆谎。

  牵扯到苏锦绣你顾虑比较多,跟我商量后,决定告诉父皇。”

  胡皇后颓然地道:“你去跟他讲吧,我现在丑的像鬼,他见到我就想吐的样子。”

  苏子宸无奈苦笑。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谁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啊?

  这件事定下了,胡皇后问道:“你喜欢哪个贵女?把婚事定下吧。”

  苏子宸想了一下,道:“太子妃的人选,就欧阳凛的妹妹欧阳明月吧。

  自从欧阳凛死了以后,欧阳将军一家明显跟我生疏了。”

  胡皇后脸色更白了,“这不好吧,欧阳凛最后那么倒霉,定也是那孽障干的。

  他们跟咱们是仇人,要是跟咱们作对,那岂不是更危险?”

  苏子宸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为欧阳凛报仇搭上整个家族,和做未来国丈,他们知道怎么权衡利弊。”

  胡皇后道:“好吧,一会儿你与你父皇商议。”

  说了这么久的话,她有些乏了,眼皮有些重。

  苏子宸将她的胳膊放进被子,“她选的驸马是谁?”

  胡皇后嘲讽一笑,“凤锦行。”

  苏子宸轻笑了一声,“她可真会选人。”

  胡皇后道:“你父皇已经拒绝她了,但她不服,来缠磨我。”

  苏子宸给她掖了掖被角,“她怎么欺骗搪塞你的,你就怎么搪塞她。

  好好休息吧,你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胡皇后眸中闪过泪光,嘱咐道:“别忘了给行云传信啊!”

  苏子宸点头,先让人给江行云送信,才去找穆元帝说苏锦绣的事。

  以为还要费劲口舌解释一番,没想到穆元帝很是淡定,毫无疑问。

  苏子宸有些紧张,“父皇,您早就知道了?”

  穆元帝的神色喜怒难辨,“朕派了蓝卫暗中监视她。”

  篮卫是他的金羽卫中最擅长隐身的,跟踪监视人,很难被发现。

  苏子宸暗中庆幸,幸好自己来坦白了,不然就麻烦了。

  问道:“父皇,那怎么对待绣儿?难道就这么让她拿着咱们当枪使?”

  穆元帝道:“再盯些日子,看看能不能摸清那什么老神仙的门道。”

  苏子宸眸光微闪,“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宣江行云进京了吧?”

  穆元帝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江行云都自立为王了,不该除吗?”

  苏子宸忙道:“她没自立为王啊,她也只是自称大当家而已。”

  穆元帝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占山为王也是王,任何威胁我江山安危的人,必须除了!”

  ……

  简陋的骡车里。

  江行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岳琉璃立刻警觉起来,关心道:“怎么了?着凉了?”

  江行云揉了揉鼻子,道:“没有,可能有人想我呢。”

  岳琉璃还是放下手里的暖炉,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热,应该没事儿。”

  江行云自嘲地道:“惦记我的人可多着呢,就是好事儿少。”

  沿途的城门口、大街小巷、路口、驿站,甚至村口,都贴着两张与江行云有关的告示。

  一张是胡皇后病重,悬赏寻找名医,只要治好胡皇后,就有巨额赏金,还会入职太医院。

  另一张是宣召江行云回京,为胡皇后医治的告示。

  说胡皇后精心养育她十五年,如今弥留之际,也想见她最后一面,不然死不瞑目。

  并声明,只要江行云回来看看胡皇后,一切罪责既往不咎,她仍然是行云郡主。

  “喂!停车检查!”

  外头有士兵的呼呵声传来。

  江行云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她和岳琉璃的路引、户籍文书。

  沿途的各个路口都有至少两拨人盘查,一拨是穆元帝抓岳琉璃的,一拨是抓宇文清和宇文真的。

  江行云易容技术好,演技好,准备又齐全,很顺利地通过了层层关卡。

  应对这情况也有经验了,包括车夫在内的三人,都没有慌张。

  离关卡越近,行人车辆越多,慢慢排上了队。

  周围路人的议论声传进了马车内。

  “知道这次盘查抓的是什么人吗?”

  “听说是前朝余孽!”

  “这些日子连出怪事儿啊,金銮殿天晴遭雷劈、祭天坛瑞兽崩塌,护国寺爆炸,都不是吉兆啊。”

  “是啊,现在前朝余孽又跑了,说不定真要光复前朝了。”

  “唉!多事之秋啊,连年战乱,老百姓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听说垣城的百姓日子过得可好了,有活干、有钱赚,能吃饱能穿暖!”

  “垣城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实际当家人是江行云!

  看不见的满大街的告示吗?宣她回京呢!吉凶难料啊。”

  “你说江行云会来吗?”

  “要是不来,那就是不顾胡皇后的死活,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你会怎么想?”

  “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白眼狼,冷情冷性,畜生不如。”

  “是啊,孝道大于天,这不孝的名声谁担得起呀?”

  “来了以后,很可能就回不去了。

  要是不来就得被世人唾骂,戳脊梁骨。”

  “难选啊,难选!”

  岳琉璃握住江行云的手,道:“别听他们胡扯,名声算什么?你一个土匪还在乎名声?”

  江行云:“……”

  这可真是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