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元帝和苏子宸还在国库里气得咬牙切齿。

  国库里被炸的一片狼藉,查线索很难。

  地上有个大坑,易燃的都烧成了灰,不易燃的都被炸成了碎片。

  众人是有基本常识的,有些东西,就是炸碎了,也应该留有残渣和痕迹。

  比如金银珠宝、瓷器玉石……

  但是,这些废墟中,并没有这些东西的残渣,显然是被盗了。

  穆元帝肃杀狰狞的眸光扫视着偌大的库房,呼吸都带着杀气:“查!给朕查!”

  苏子宸抄起一把铁锨,亲自下场清理废墟。

  他心里默默地祈祷:“不是云儿做的,一定不是云儿做的!

  云儿,不要让皇兄失望啊!

  皇兄知道对不起你,委屈了你,但这不是你叛国的理由!”

  小福子也跟着铲灰土,突然大喊一声:“这里似乎是个洞口!”

  苏子宸放下复杂的心绪,精神一振:“快,挖!挖!”

  大家挥舞铲子,在大大的国库里,挖呀挖,挖呀挖。

  终于看到大大的地洞,似乎通往地下。

  穆元帝沉声道:“下去,查!”

  立刻有人‘噗通、噗通’地跳了下去,这时候没人敢偷懒摸鱼,一不小心碰到逆鳞,全家性命都不保啊。

  穆元帝这个时候,只信自己的人。

  给了薛大伴一个眼色。

  薛大伴会意,带着两个小太监也下了地道。

  不一会儿,有御林军回来了。

  禀报道:“回陛下!回太子殿下,这地道通往一个荒废的院子。

  院子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巷道,车来车往。

  地道里有至少十来人负重来回跑动的痕迹,应该是搬运物品留下的。”

  江行云:是的,收宝物没怎么样,制造这些痕迹差点儿把我累趴下。

  苏子宸听了汇报,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穆元帝道:“挖地洞和运出这么多东西,这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江行云才进京几天,一定不是她做的。”

  穆元帝冷哼了一声,“偏听偏信偏心,是为君之大忌!你言之过早了!”

  苏子宸心里‘咯噔’一下,抿唇不再言语。

  为君之大忌,什么意思?

  这是父皇对他失望了,想换储君了吗?

  可是,你的另一个儿子还没出生啊!

  薛大伴从地道里灰头土脸地出来,双手奉上一个沾土的荷包。

  “陛下,这是从地洞里发现的,似是窃贼留下的。

  老奴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北昌的铜钱和银子。”

  穆元帝眸色冷沉,“这是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吗?”

  薛大伴实事求是地道:“究竟是不是北昌人干的,还得找到更多的人证物证,才能断定。

  据说,偷江凌天的国库和私库的盗贼只有一个,是凿墙,并没发现地下盗洞。

  这说明,这伙盗贼,很有可能跟偷北昌国库的不是一个人。”

  穆元帝冷声道:“这么多东西运出去,不可能不留一丝痕迹,查!给朕细查!”

  薛大伴忙道:“遵旨!”

  穆元帝转身往外走,“管他有没有证据,就当是江凌天干的!

  往北昌边境增加兵力,趁着黑水河没开化,打过河去收复失地!

  顺便把垣城也攻下来,江行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子宸蹙眉抿唇,极力忍住没出言反对。

  国库都空了,攻打北昌,还攻打垣城,是逼着双方联手吗?!

  ……

  江行云出了京城没多久,就与洛九江告别了。

  岳琉璃、宇文清祖孙现在都是朝廷钦犯,不适合与陌生人见面。

  虽然她挺信任洛九江的,但没有他们的允许,她不会自作主张暴露他们的行踪。

  到了落脚的小镇,已经是清晨了。

  今天是上元节,街道上有些张灯结彩的。

  虽然离京城远,但也受到了一连串事情的影响,气氛有些凝重肃静。

  江行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拿出一些食材,过上元节了,伙食要丰盛一些。

  她翻墙进了院子,对着屋内喊道:“我回来了!”

  屋内传来岳琉璃愉悦的声音:“云儿回来了!快来,吃早饭了。”

  这种烟火气的感觉,让江行云心头一阵温暖安宁。

  她加快脚步进屋,就见岳琉璃坐在饭桌边,戴着一面精美的黄金蝴蝶美人面具,翅膀上镶嵌着红蓝宝石,十分奢华美丽。

  别说,这个面具十分符合她高雅尊贵的气质。

  洛九江坐在她的旁边,星眼含笑地看过来。

  江行云意外地瞪大眼睛,心中有了猜测,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你怎么在这儿?”

  洛九江云淡风轻地道:“我说过,我要陪你过上元节。”

  岳琉璃感慨道:“小江长大以后,每年的上元节都会来陪陪我。”

  宇文清补充道:“他就是当年那个把你抱出来的孩子。”

  洛九江眸中有水光一闪而过,微笑道:“也是那个把你弄丢的笨蛋。”

  宇文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粥进来,“别自责了,她做了十五年的公主,也没算吃亏。”

  宇文清一身道袍,仙风道骨,“因果有循环,行云就是公主命。

  若是月朝没灭国,她也会是公主。”

  江行云此时百感交集,看着洛九江的面具,有些愧疚。

  面具下一定是当年留下的烧伤吧?

  就在刚才不久,她还调侃他是丑男人。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对了对手指。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脸会真的有伤,还说你丑。

  主要是你没个正形儿,让人不知那条信息是真的。”

  洛九江连声道:“怪我、怪我。”

  说着,委屈巴巴地看相岳琉璃,无声地告状。

  岳琉璃笑嗔道:“错了就好好道歉,还怪上人家了,一点儿都不心诚。”

  洛九江暗戳戳地给了江行云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儿。

  江行云:“……”

  这是觉得找到靠山了是吧?

  宇文清给大家盛粥,“先吃早饭吧。”

  江行云将包袱放到一边的长桌上,去盆架边洗了手,坐到岳琉璃的另一边。

  岳琉璃一手抓住江行云的手,一手抓住洛九江的手,欣慰感慨地叹息了一声。

  “现在好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俩终于重逢了,这说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