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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云见来人不是洛九江,心里莫名有些淡淡的失落。

  反手关上门,走了进来:“大半夜的,闯人闺房,冯大将军做人也太不讲究了。”

  冯飞羽冷漠地开口,“我不方便明着出现在这里,失礼了。”

  江行云轻嗤了一声,“有事?”

  冯飞羽僵硬地道:“我代司马凌风和师妹给你道歉。”

  他不想在江行云面前提秦可可。

  江行云不在意地道:“他们做什么了?我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们了。”

  说着,走到桌子前,点燃了蜡烛,打开凤锦行的信,看了起来。

  冯飞羽冷眸眯了眯,“说好马上手术的,他们擅自拖延手术时间。”

  江行云眼睛没离开信纸,无所谓地道:“没什么,我尊重患者的选择……”

  看到有关司马凌风的内容,她唇角勾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想求苏锦绣给灵药,询问苏锦绣有什么条件。

  冯飞羽冷眸又降了几度,淡声问道:“凤锦行跟你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江行云眼皮都没抬,继续看信。

  揶揄道:“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酸溜溜的呀?”

  冯飞羽面无表情地道:“我可不会为一个小白脸儿泛酸。”

  江行云漫不经心地将信叠起来,“他可不是一般的小白脸儿,他是天下第一公子。

  很多女子得到他一个微笑,就会激动到发疯的。”

  冯飞羽咬了咬后槽牙,艰难地开口,“我还是天下第一俊美将军呢,我就是不爱笑,笑起来要人命!”

  江行云笑了出来,“我怎么感觉你这俊美将军有点儿幼稚呢?让我想起了洛九江。”

  冯飞羽眸光微闪,“洛九江连脸都不敢露,你似乎跟他很亲近。”

  江行云将信塞回信封,“但是洛九江的面具美啊。”

  冯飞羽目光落在那信上,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自己跟自己吃醋,算不算有病?

  江行云将信放到桌子上,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水,放到他面前一杯。

  淡声道:“凤锦行说,司马凌风写信给他,想跟苏锦绣求一颗灵丹。

  请他跟苏锦绣谈一谈,问问苏锦绣有什么条件。”

  冯飞羽脸色骤然一沉,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意思。”

  江行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淡声道:“如果秦姑娘不需要我治病了,请你们离开。”

  冯飞羽眸中闪过一抹狼狈,“我们不会跟苏锦绣合作的。”

  江行云嘲讽道:“但你似乎做不了你未婚妻的主,你们,还是离开吧。”

  冯飞羽莫名有些心慌,解释道:“她不是我未婚妻,这是误会。

  师父只有她这一个孩子,临终要我好好照顾她,我答应了。

  她就误会照顾就是嫁给我,我怕刺激她犯病,就暂时任她误会着。”

  “哦……”

  江行云理解地点了点头,“秦姑娘那样的水晶娃娃,确实需要人捧着、哄着。

  病人的私人生活与我无关,何况她还不是我的病人。”

  她的冷漠和事不关己,刺痛了冯飞羽的心。

  不在乎,不吃醋,就是不爱。

  如果她知道他的身份,他岂不是……

  冯飞羽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荒乱,手指微微弯曲。

  幸好他反应快,微微低头喝茶,不让江行云发现他的异常。

  但江行云的五感很敏锐,审势地看着他。

  冯飞羽有一种起身就逃的冲动,可他不能……

  他得解释清楚!

  他声音干涩地道:“司马凌风对师妹很钟情,我会帮他,也会祝福他们。”

  说完,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样也算是跟江行云解释清楚了,希望日后江行云知道真相时,能看在今天的坦白上,原谅他。

  江行云唇角抽搐了一下,“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冯飞羽感觉这夸赞不对味儿,无奈地微微歪头翻了个白眼儿。

  江行云看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瞳孔一缩。

  这是洛九江爱做的动作!

  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很准!

  她产生了怀疑:“你跟洛九江什么关系?”

  冯飞羽感觉脑子“嗡”地一声,但他伪装本事出神入化,神色镇定自若,大大方方地任江行云打量。

  淡淡地道:“我和洛九江算是朋友吧,普通朋友。”

  “是吗?”江行云心中还有几分疑虑,甚至想解开他的衣裳,查看身上的伤疤。

  冯飞羽如芒在背,心慌的不行。

  面上淡定自若地道:“我是这样认为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江行云没有在他的神色里发现破绽。

  个子比洛九江高,身形比洛九江宽,主要是眼神、气质、气味儿,都不一样。

  洛九江一身江湖气息,洒脱侠义,玩世不恭,雅痞帅气,跟面前这个冷漠严肃、矜贵儒将气质的大冰山半点也不像。

  她怀疑自己想多了。

  冯飞羽坦然自若地把话题扯开,“我来是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江行云不信,“我能有什么喜事?”

  冯飞羽唇角勾了勾,“又有人要向你求婚了。”

  江行云眸子眯了眯,心里有了猜测,“谁?”

  冯飞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道:“我那妾生子继弟冯明阳,要求娶你为平妻。”

  江行云被气笑了,“哈?平妻?他哪来的大脸?

  我连你都看不上,能看上他?”

  冯飞羽心中滋味儿难言,“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说完,起身往门口走。

  打开门,又补充道:“他会先礼后兵,我手里没了兵权,无法掌控这里的局面。”

  江行云对着他的背影道:“谢谢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没了踪影。

  门已经关上,仿佛不曾被打开过。

  烛光下,江行云眸色晦暗不明。

  她早就得到消息,冯飞羽过年时就因为跟她走得近,被怀疑为她打配合,调回京城述职反省。

  冯明阳代替冯飞羽做了边关大将,掌控戍边兵权。

  冯明阳这个时候要求亲,看中的是垣城的大炮和火铳。

  确切地说,是北昌三皇子看中了那些武器。

  真是想的美!

  不过,冯明阳应该不会这么快来。

  她刚炸了东穆的军中仓库,冯明阳应该趁机先打过来,再来跟她睦邻友好。

  江行云本来想看鹬蚌相争的,看样子北昌三皇子不允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