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欢就这么抱着霍延琛,哭得稀里哗啦,丝毫没有心情去顾忌自己此刻的形象怎么样。

  她只想把心里的难过全发泄出来!

  霍延琛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所以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这么抱着她陪着她,任由她宣泄自己的情绪。

  简时他们看到这一幕,都默契地转过身走到了远处。

  温时欢哭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将情绪发泄了一些出来,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很难受。

  毕竟,任谁也无法坦然地接受这样的事情。

  温时欢知道霍延琛不好问这种事,便自己将温兆年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我去联系最好的医生!”霍延琛第一反应就是要帮忙,但被温时欢拦下了。

  “医生和医院我已经联系安排好了,现在就看外公的治疗效果。”

  温时欢的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哭腔,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希望能有用。”

  “会的。”霍延琛点点头,心疼地看着温时欢。

  “外公以前身体很健康,身体底子好的话,治疗的效果也会更明显。”

  “我们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尽最大努力去治疗外公。”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至于剩下的,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温时欢也明白这个道理,轻轻点点头。

  只是,紧蹙的眉头里依旧是化不开的忧郁和悲伤。

  霍延琛看着她这样,非常心疼,忍不住抬起手一点点抚平她的眉头。

  “欢欢,有任何问题就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霍延琛认真而坚定地开口。

  这不是随口一说,是他最真诚郑重的承诺。

  虽然温时欢一向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但有霍延琛的这番话,温时欢还是会安心一点。

  当天晚上,霍延琛跟着温时欢一起进了温家,陪着她待了很久。

  他不舍得,也不放心让温时欢一个人待在家里。

  以前温时欢也是一个人睡在房间里,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一样的房间,她却觉得无比空荡。

  即使有霍延琛陪着,她也很难入睡,辗转反侧很久才迷迷糊糊闭上眼。

  这一觉她没睡多久,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大亮就醒过来了。

  起床一照镜子,温时欢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双目无神,眼底还有一圈明显的青黑。

  昨晚温时欢虽然睡着了,但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好几次噩梦。

  前段时间连轴转了那么久,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温时欢都不觉得累。

  可现在,她感到身心俱疲,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即使是这样,温时欢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洗漱完后去了公司。

  之前温时欢虽然也在公司,但因为有温兆年坐镇,不管温时欢怎么处理工作,都有人给她兜底。

  可是现在,温兆年在医院住院,没精力管理公司的事情。

  不管前面是风是雨,温时欢都要一个人面对了。

  温时欢在去公司的路上,就听郭小雨汇报了今天的所有工作安排。

  她穿了一套白色西装,长发扎成最简单的高马尾,没戴任何首饰,整个人干练又利落。

  明明还没满二十四岁,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气场十足。

  只是,温时欢之前在公司待了快两个月,跟着她做事的人对她是心服口服。

  没跟着她的,也会听闻一些她雷厉风行的手段,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可温兆年突然不来公司,一切事务都由温时欢处理,有些本就居心不良的人,就开始对此很不满了。

  其中,曾经跟过温兆年养子温平胜的人,最先按耐不住。

  “温总,张明和王远恒要见您。”

  温时欢刚到办公室,秘书就进来汇报道。

  这两个人都曾经是温平胜的手下。

  温平胜被赶出温家后,温兆年看他们这些年兢兢业业,也没有明显站队温平胜的表现,就将他们都留下了。

  现在温兆年不在公司,温时欢以为他们有什么事要跟自己汇报,便点头让秘书把人领进来。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穿得西装革履,文质彬彬。

  “温总。”张明一进来,就立刻走到温时欢面前,有些着急地出声询问。

  “温董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来不了公司了?”

  温兆年重病的消息会影响到公司的股票,暂时还不能公开,温时欢自然不会说实话。

  “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怎么了?”温时欢平静地看着他们,眉心微蹙:“温家的私事也需要跟你们汇报吗?”

  “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的王远恒见温时欢不高兴了,赶紧出声解释。

  “温董之前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想关心关心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反正在外公回来之前,公司的一切事务我来处理,有什么问题找我就行。”

  温时欢的语气有些冷淡,低头看向桌上的电脑,一边看一边接着说。

  “我马上有个会,你们如果有事要说就现在说,没事的话可以出去了。”

  温时欢是懂人情世故的,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没空和他们在不重要的事上浪费时间。

  可她这样正常的态度在张明看来,就是傲慢自大,目中无人。

  就算温时欢是温家大小姐,她也只是趁着温兆年不在,代理一下工作而已。

  温时欢才来公司多久,对公司的事情能有他们在公司待了十几年的人清楚?

  就因为她投胎投得好,要无视掉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越过他们往上爬,这一点也不公平!

  张明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盯着温时欢,眼神凶狠,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

  温时欢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抬起头看过来时,王远恒却正好在这个时候挡在了张明面前,隔开了两人。

  “好的温总,我们就是想问问温董的情况,没其他的事情,那我们就先下去工作了。”

  王远恒客客气气地说完,就赶紧拉着张明离开了办公室。

  温时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她以为是自己昨晚没睡好,加上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心思深究这一点异样的感觉,很快就将这事抛在脑后。

  接下来的一上午,温时欢开了三个会,又在不停地处理其他工作,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下午还准备接着工作,结果霍延琛突然来了。

  温时欢和公司的人吩咐过,如果霍延琛来了,不需要通报她。

  所以当温时欢刚开完下午的第一个会,进入办公室时,看着突然出现在里面霍延琛,她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