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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看来药效不错

  秦顾的手紧紧扶着门框,他的眼眶猩红,脑海全是南霜一句句的青涩告白。

  怎么可以忘了她?

  他怎么可以忘记他们的过去!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护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顾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心脏一抽一抽的痛,钻心的痛让他再也站不稳,直接晕了过去

  “先生!”护士惊呼视线里,秦顾满头大汗,失去意识。

  病房里,小情侣还在相拥而泣,门外医生护士匆匆拉走一个男人。

  夜幕降临,海城医院病房里静悄悄。

  秦顾缓缓睁开眼睛,脑海里破碎的画面拼凑完整了。

  他和南霜的开始,再到他亲手把她推给霍枭的残忍。

  漆黑的夜晚,全都想起来了。

  被林砚深强行清除的记忆,汹涌把脑海快冲炸。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床边。

  林砚深靠在陪护椅上睡着了,眉头微皱,脸上满是疲惫,宋依依趴在床尾,也睡得很沉。

  秦顾的眼神落在林砚深身上,眼眸渐渐变得冰冷,燃烧着彻骨的恨意。

  林砚深,他最好的朋友。

  口口声声说为他好的人,竟然亲手抹去他记忆,放走南霜的人。

  秦顾呼吸粗重,散发着浓郁的恨和疯狂。

  恨意像毒蛇一样在胸腔里攀爬,告诉这段时间里自己就像白痴,被所有人玩弄于手掌心。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缓缓拿起床头柜上的外套,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砚深。

  曾经最好的兄弟,此刻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背叛者。

  秦顾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很冷,吹得秦顾身上的病号服单薄,也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

  南霜,她在A岛,和霍枭在一起。

  一想到,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秦顾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嗜血念头。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

  码头上冷冷清清,只有几艘渔船静静地停泊着。

  秦顾大步走向一艘私人游艇,船夫躺在驾驶舱里打盹。

  “醒醒。”秦顾敲了敲玻璃。

  船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站在外面,吓了一跳,“你谁啊?大半夜的干什么?”

  “去A岛。”秦顾的声音冷得像索命鬼。

  船夫愣了愣,撇嘴摆摆手,“不去不去,大半夜的,明天早上再来,再说了,你穿成这样,有钱吗你?”

  秦顾没说话,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直接甩在船夫脸上。

  钞票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格外发光。

  船夫傻眼了,看着地上的钱,眼睛下意识熟着是多少,半天说不出话。

  “这些够不够?”秦顾冷嗤一声,“不够我让人再送。”

  船夫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眉开眼笑地弯腰捡钱,“够够够!老板您请!我这就开船!”

  秦顾踏上甲板,站在船头,望着漆黑的海面。

  海风吹起他的碎发,病号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酝酿着滔天的偏执。

  船夫启动发动机,游艇缓缓离开码头。

  “老板,A岛可不近,得两三个小时呢。”船夫谄媚地说,“您先休息会儿?”

  秦顾没有回答,死死盯着远处的黑暗。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A岛。

  别墅里灯火通明。

  霍枭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刺鼻浓郁的药香。

  薛老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今晚是第二次针灸。”薛老说,“会比上次痛得多,你确定要继续?”

  霍枭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味在舌尖蔓延,他放下碗,点头:“来吧。”

  薛老不再多说,示意徒弟准备。

  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艾草点燃,房间里弥漫起熟悉的味道。

  霍枭躺在床上,挽起裤腿,露出瘦削的小腿,经过第一次针灸,腿上出现了几个红色的针眼。

  第一根银针落下,霍枭的身体猛地一颤,痛的心尖跟着一抖。

  神医没有夸张其实,是比上次痛得多。

  第二针,第三针……

  霍枭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痛就喊出来。”薛老懒懒看了下,继续着手里动作,“忍着反而不好。”

  霍枭摇头,死死咬着牙。

  第五针落下,灯光微微闪烁。

  “啊!”

  霍枭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冷汗湿透衬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薛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下针。

  徒弟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这种痛,换做一般人,早就嚎得整个岛都听见了,可这个男人,硬是忍到现在才喊出声。

  半小时后,霍枭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低落淡淡的血迹。

  “差不多了。”薛老擦了擦手,“准备药浴。”

  徒弟应了一声,快步出去准备。

  薛老开始收针。

  每一根针拔出时,霍枭的身体都会跟着抽搐一下。

  等最后一根针拔出,霍枭整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药浴准备好了。”徒弟进来说。

  霍枭挣扎着要起来,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薛老示意徒弟帮忙,两人将他扶起来,架进浴室。

  浴缸里是深褐色的药水,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霍枭被扶进浴缸,整个人泡进药水里。

  “泡一个小时。”薛老说,“可能会有点烫。”

  何止是有点烫,药水的温度很高,霍枭一进去就感觉皮肤像被灼烧一样,只能闭着眼靠在浴缸边。

  十分钟。

  三十分钟。

  突然,霍枭睁开眼睛。

  他的腿……有感觉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沉睡的骨头隐隐发痒。

  “薛老!”他的声音发颤,“我的腿……有感觉了!”

  薛老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用手指按压他的小腿,“这里?”

  霍枭闭着眼感受,用力点头,“有,我确定,有一点刺痛!”

  薛老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站起身,对徒弟说,“看来药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