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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些人,留不住

  船夫的声音响起,几分心虚:“没……没有啊,我这刚准备出海,一个人都没载。”

  保镖冷哼一声:“最好没有。要是被我们发现你撒谎,你知道后果。”

  船夫赔笑:“知道知道,几位爷慢走。”

  脚步声远去。

  秦顾松了口气,松开捂着南霜嘴的手。

  南霜眨着眼睛看他,小声问:“哥哥,刚才那些人是坏人吗?”

  秦顾点头:“嗯,他们想把你抢走,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南霜皱着小脸,抱住秦顾的胳膊:“我不要跟他们走。我只跟着哥哥。”

  秦顾的心尖发烫。

  他低头看着南霜,是对他的全然的信任。

  后舱门被敲响,船夫的声音传来:“老板,人走了。十分钟后开船,不过说好了,出了这船,您可别连累我。”

  秦顾冷冷道:“放心到了地方,少不了你的好处。”

  船夫眉开眼笑:“好嘞!您二位歇着,我这就准备开船!”

  十分钟后,船身轻轻晃动,缓缓离开码头。

  秦顾透过小小的舷窗,岛屿越来越远。

  南霜靠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碎发落在白皙的脸蛋。

  秦顾忍不住低头吻在她的额头,虔诚的与她十指相扣。

  “我的南霜,我们这次会逃到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此刻,林砚深和陈亦辰的船也靠岸了,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码头上气氛紧张,到处都是霍家的保镖在巡逻。

  林砚深心里一沉,猜到秦顾确实来过了,而且闹出的动静不小。

  两人刚踏上码头,被几个保镖拦住。

  “什么人?”

  林砚深深吸一口气,“我是林砚深,来找霍枭,告诉他,秦顾的朋友来了。”

  保镖对视一眼,用对讲机请示了几句,接着点头:“跟我来。”

  两人被带到别墅。

  一路上,陈亦辰四处张望,寻找南霜的踪迹,什么都没看到。

  书房里,霍枭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到两人进来,他冷笑一声,“林砚深,你来干什么?”

  林砚深开门见山:“秦顾是不是来过?”

  霍枭的眼神更冷了,“来过,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亦辰脱口而出。

  霍枭看向他,眼神锐利,“你是谁?”

  陈亦辰迎上他的目光:“陈亦辰,南霜的朋友。”

  霍枭的眉头皱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讽刺,“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南霜还有你这样的朋友?”

  陈亦辰的手握紧,克制住情绪:“南霜在哪里?”

  霍枭沉默。

  书房里的空气更加冷冽。

  林砚深的心越来越沉,“霍枭,南霜呢?”

  霍枭的手指攥紧轮椅扶手,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秦顾把她带走了。”

  “什么?!”林砚深和陈亦辰同时惊呼。

  林砚深上前一步,“不可能!南霜怎么会跟他走?她那么恨他……”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霍枭打断他,睁开眼睛,眼底是深深的痛苦和自责,“她……出了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伤了脑子,现在的心智,只有八岁。”

  林砚深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

  南霜的心智只有八岁?

  陈亦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怎么让她受伤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冲上前,想揪住霍枭的衣领。

  保镖立刻上前,却被霍枭抬手制止。

  霍枭看着陈亦辰,眼神冰冷,“放手。”

  陈亦辰没放,揪得更紧,“我问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霍枭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悄然压下去,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陈亦辰咬牙,“我是她朋友。”

  “朋友?”霍枭讽刺地笑了,“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嫁给我了,我没听过南霜提过你,你算什么朋友?”

  陈亦辰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发白发抖。

  南霜从来没说过他,这一刻破碎的心更加碎裂,嘲笑着自己的可笑。

  他只知道在海城诊所里帮他整理病历的女人,和自己做饭,安静看海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的伤痛,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够了。”林砚深上前拉开陈亦辰,对霍枭开口,“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秦顾带走了南霜,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霍枭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没在找?整个岛我都搜遍了,所有能离开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砚深的心一沉。

  秦顾做事向来周密,如果他铁了心要藏起来,确实很难找到。

  “他们肯定还在岛上。”他说,“不可能这么快离开。”

  霍枭摇头,“不一定。昨晚有一艘船离开了,船夫说没有载人,但我怀疑他在撒谎。”

  陈亦辰突然问:“那个船夫呢?”

  霍枭看了他一眼:“找不到了,船和人都不见了。”

  陈亦辰的心更沉。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薛老走进来,对霍枭说,“时间到了。”

  霍枭点头,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林砚深拦住他:“你去哪?”

  霍枭冷冷道:“治疗,我的腿。”

  林砚深愣了愣:“你的腿能治?”

  霍枭没有回答,示意薛老推他离开。

  陈亦辰想追上去,被保镖拦住。

  “让他走。”林砚深说,“我们去找线索。”

  两人离开别墅,开始在岛上打听。

  他们问了码头的工作人员,问了路边的商贩,问了所有可能见过秦顾和南霜的人。

  但所有人都摇头。

  “没见过。”

  “不知道。”

  “没注意。”

  陈亦辰越来越烦躁,林砚深也越来越绝望。

  如果秦顾真的带着南霜消失了,他们该去哪里找?

  霍家别墅里。

  霍枭躺在治疗床上,薛老正在准备银针。

  “那个女孩跑了?”薛老随口问。

  霍枭的脸色一沉:“被人骗走了。”

  薛老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留不住的。”

  霍枭没有回答。

  第一根银针落下,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薛老继续下针,霍枭咬着牙。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喊出声。今天的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薛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淡淡道。“忍忍吧,想站起来,你就得付出代价。”

  霍枭死死抓着床单,大汗淋漓,他心里着急又痛苦,再忍忍,他要这双腿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