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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杯水,被何雨柱喝得一滴不剩。

  当冰冷的杯底触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时,他眼中酝酿的风暴,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何雨柱根本不是用手开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木门应声而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嗡嗡作响。

  下一秒,何雨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进了院子中央。

  他的脸上,不再是平日的冰冷,而是布满了“惊慌”与“暴怒”的交织,演技足以问鼎奥斯卡!

  “遭贼了!院里出贼了!”

  他这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用上了十足的中气,瞬间划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宁静,传遍了前院中院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天!我的米被偷了!半袋子特供大米啊!”

  他一边吼,一边捶胸顿足,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就让整个四合院炸了锅!

  一扇扇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个人头探了出来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怎么了这是?”

  “谁家遭贼了?”

  然而,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双眼赤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对着全院大吼道:“米丢了是小事!关键是……我放在床底下,准备送给杨厂长的特供茅台,也少了一瓶!”

  “那是我托了,天大的人情才搞到的!是为了,感谢杨厂长提携的!现在全完了!我的前途……全让这天杀的贼给毁了!”

  轰!

  如果说“遭贼”只是在院里丢下了一块石头,那么“杨厂长”和“特供茅台”这几个字,无异于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偷邻居的东西,那叫手脚不干净,是道德问题。

  可偷了准备送给厂长的礼,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要是让杨厂长知道了追究下来他们整个四合院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已经不是何雨柱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系到全院所有人的切身利益!

  “谁啊!谁这么缺德带冒烟的!”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厂长的东西都敢动!”

  人群中响起了义愤填膺的议论声这一次大家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愤怒和恐慌。

  后院,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的刘海中,听到这话,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又躺回去。

  前院,易中海家的门帘晃动了一下,又死死地关上了。

  而叁大爷阎埠贵,则是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扶着老花镜,一脸严肃地跑到何雨柱跟前:“柱子!你别急!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真丢了给杨厂长的东西?”

  “那还有假!”

  何雨柱“愤怒”地指着自家大敞的房门,“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发现窗户被人撬了!米少了几十斤,酒……十瓶酒,就剩下九瓶了!”

  他说着,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人群,最后死死地锁定在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贾家婆媳身上!

  秦淮茹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而贾张氏,虽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是女人,还想撒泼蒙混过关。

  她强作镇定地叉着腰,尖声道:“你喊什么喊!遭贼了就去报官啊!看着我们家干什么!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能偷你东西不成!”

  “就是你家偷的!”

  何雨柱猛地一指,直戳棒梗!

  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躲在秦淮茹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做贼心虚的慌乱。

  “除了你这个小畜生,还有谁能从我那窗户缝里钻进去!”

  何雨柱声色俱厉,步步紧逼,“我早上走的时候,还看见你在我窗户底下晃悠!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污蔑!老娘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却被何雨柱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得停住了脚步。

  “证据?”

  何雨柱笑了笑得无比森然。

  “好,我就给你证据!”

  他没有再跟贾张氏废话,而是猛地转过身,对着全院的人朗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叁大爷!今天这事,已经不是咱们院里的小事了!贼偷的是杨厂长的脸面,是咱们轧钢厂的脸面!”

  “我何雨柱人微言轻,这事我管不了!我现在就去厂里保卫科,然后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三个字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贾张氏的撒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让警察同志来处理!他们有的是办法!查指纹,做鉴定!听说还能让警犬来闻味儿!”

  “最重要的是,出了这么大的盗窃案,为了咱们大院的安全警察同志肯定要把院里每一家都搜查一遍!彻彻底底地搜查!看看还有没有藏着别的贼赃!”

  “搜查每一家!”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全院人的恐慌!

  这个年代,谁家还没点藏着掖着的私房钱、舍不得用的布票粮票?

  谁愿意让警察冲进自己家里,翻箱倒柜?

  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啊!何师傅!”

  “柱子,有话好说!别惊动派出所啊!”

  “为了一个贼,把咱们全院都搭进去不值当啊!”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用一种哀求和谴责的目光看着贾张氏。

  意思很明显:是不是你家干的!

  赶紧认了!

  别连累我们!

  阎埠贵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冷静!千万要冷静!这要是报了警,咱们院的名声就全毁了!你听叁大爷一句劝,咱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

  何雨柱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悲愤”,“怎么解决?贼不承认,我眼睁睁看着自己送给厂长的礼被偷了就这么算了?这要是让厂长知道我办事这么不利索,我这辈子都完了!”

  他演得声情并茂,将一个急于自保、前途受损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压力,如同潮水般,全部涌向了贾家!

  贾张氏彻底慌了。

  她不怕撒泼,不怕对骂,但她是真的怕警察!

  她知道,只要警察一进屋那袋米那瓶酒,立马就得人赃并获!

  到时候棒梗……

  她的宝贝孙子就完了!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可声音已经虚弱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崩溃了。

  “妈!我求求您了!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秦淮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恐惧,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抱着贾张氏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您是要把棒梗往死路上逼啊!我们斗不过他的!把东西还回去吧!我给您磕头了!”

  这一跪这一哭无异于不打自招!

  全院哗然!

  “天哪!还真是贾家干的!”

  “这老婆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竟然教唆孙子去偷东西!”

  “秦淮茹也是,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孩子!”

  贾张氏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儿媳,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那鄙夷愤怒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如刀,仿佛地狱阎罗般的何雨柱。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盘算,在何雨柱这套引蛇出洞、借势压人的雷霆手段面前,被砸得粉身碎骨!

  她双腿一软,一**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