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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卫国是什么人?

  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见过的世面不知凡几。

  可此刻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却写满了与他身份地位极不相称的震撼!

  他几乎是抢步上前,戴上老花镜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两瓶茅台。

  那熟悉的白色瓷瓶,那经典的飞天商标,那瓶口处微微泛黄的封条……

  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尊贵无比的身份。

  “真……真是特供的!”

  杨卫国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那沉甸甸的手感,仿佛托着的是千钧重的人情和机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不解:“雨柱同志!这……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现在就算是有钱有票,也根本搞不到啊!”

  一旁的孙秀梅也惊得合不拢嘴。

  她虽然不懂酒,但看丈夫这副失态的模样,也知道这礼物的分量,绝对是重如泰山!

  何雨柱脸上保持着谦逊的微笑,心里却早已将准备好的说辞过了一遍。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沧桑和感慨,用一种略带追忆的语气说道:“厂长,不瞒您说这事说来话长。我有个远房的表叔,早年间跟着一位大首长南征北战,后来首长高升,他也跟着沾了光。前些年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这位表叔路过北京,来看过我们一次临走时就留下了几瓶酒,说是他自己也舍不得喝的好东西。”

  “我爸一直把这酒当宝贝似的藏着,说这是天大的人情,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动。前两天,我收拾屋子才翻了出来。我想着,我何雨柱一个厨子,无亲无故,能得厂长您不嫌弃,愿意给我个机会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这酒,我留着也是蒙尘,只有送到您这样的英雄人物手里,才不算辱没了它!”

  这番话,编得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茅台的离奇来路(大首长身边的人,合情合理),又不动声色地拍了杨厂长的马屁(您是英雄人物),更重要的是,表达了自己的绝对忠心和感恩戴德(我最大的造化就是遇到您)!

  果然,杨卫国听完,脸上的激动和震惊,渐渐化为了深深的感动和欣赏。

  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感慨万千:“好!好啊!雨柱同志,你……你真是个实在人!你这份心意,我领了!我记下了!”

  他明白,何雨柱这是在交投名状!

  交的还是如此厚重的一份投名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送礼,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将自己未来的前途,毫无保留地押在自己身上的决绝!

  “快!秀梅,把酒收好!这可是宝贝!”

  杨卫国小心翼翼地将酒递给妻子,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来来来雨柱别站着了快坐!”

  杨厂长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下属”,变成了“自己人”的亲切。

  “厂长您先坐饭菜还没做呢。”

  何雨柱笑道,“今儿我一定让您和夫人尝尝我的看家手艺。”

  “好好好!我等着!”

  杨卫国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厨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缺什么,我让小钱马上去买!”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脱下外套,卷起袖子,走进了杨厂长家的厨房。

  厨房宽敞干净,食材也比普通人家丰富得多。

  有肉有蛋,还有一块白白嫩嫩的南豆腐。

  何雨柱的目标,就是这块豆腐。

  “夫人,能借您的菜刀和一碗清水用一下吗?”

  何雨柱客气地对跟进来看热闹的孙秀梅说道。

  “当然当然,你随便用。”

  孙秀梅笑着递过一把锃亮的菜刀。

  何雨柱接过菜刀,只是在手里掂了掂,便摇了摇头:“这刀不行,太轻了。”

  说着,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摸出了一块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样式古朴,刀身沉重却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大片刀!

  这是他昨晚连夜从系统仓库里取出的那把神级厨艺附赠的“新手武器”。

  孙秀梅看着那把刀,只觉得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何雨柱不再多言,他将那块嫩豆腐放在案板上,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右手握着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下刀的只听见一阵密集到仿佛不存在的“簌簌”声,如同春蚕食叶,轻微而迅疾。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何雨柱停了下来将手中的刀,轻轻地放在了那碗清水旁边。

  而案板上,那块豆腐,看起来……

  似乎毫发无损?

  孙秀梅正感到奇怪,就见何雨柱用刀身在那块豆腐旁边轻轻一推。

  奇迹,发生了!

  那整块的豆腐,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蒲公英,悄然滑入了一旁盛满清水的碗中。

  在水中,“轰”然散开化作了数千根细如发丝、绵如情思的豆腐丝!

  它们在水中飘飘荡荡,根根分明,却又细密不断,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又好似天边舒卷的流云!

  “天哪!”

  孙秀梅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她这辈子,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刀工!

  这哪里是切豆腐,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这道菜,正是淮扬菜系中的巅峰之作――文思豆腐!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震动京城!

  何雨柱对她的震惊视若无睹,又开始处理别的食材。

  他手下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宗师般的美感和韵律,让孙秀梅看得如痴如醉。

  很快,一股比“赛螃蟹”还要霸道十倍的浓郁异香,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瞬间就占领了整栋小楼!

  那香味,层层叠叠,醇厚深邃,仿佛融合了几十种山珍海味的精髓,只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口水泛滥成灾。

  客厅里,正在和秘书谈话的杨卫国闻到这股香味,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使劲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这……这又是什么菜?怎么会这么香!”

  当何雨柱将两菜一汤端上桌时,杨厂长和孙秀梅已经彻底被征服了。

  一碗清澈见底,豆腐丝如云似雾的“文思豆腐羹”。

  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赛螃蟹”。

  还有一锅用砂锅炖煮,汤色浓稠如乳,香气冲天,不知名目的“大杂烩”。

  “厂长夫人献丑了。”

  何雨柱解下围裙,微笑着说道。

  “雨柱!快!快坐下一起吃!”

  杨卫长已经迫不及待了。

  何雨柱也没客气,坐在了下首。

  杨卫国先是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文思豆腐羹,送入口中。

  那豆腐丝入口即化,汤味鲜美醇厚到了极致,让他舒服得长叹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了一遍。

  他又夹了一筷子“赛螃蟹”,那熟悉的却又更加极致的鲜美味道,再次冲击着他的味蕾。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锅香气最是霸道的“大杂烩”。

  “雨柱,这道是?”

  “家里食材有限我用鸡鸭火腿干贝这些学着古法,给您炖了个简易版的‘佛跳墙’。”

  何雨柱解释道。

  “佛跳墙?”

  杨卫国心头一震!

  他只是在传说中听过这道闽菜首席名菜的名字!

  他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

  轰!

  那一瞬间,杨卫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出窍了!

  一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复合型鲜香,在他的舌尖口腔喉咙乃至整个食道和胃里,轰然引爆!

  那味道霸道醇厚,却又互不冲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味觉体验!

  “好!好!好!”

  杨卫国连说了三个“好”字,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范,学着李副厂长的样子,大口吃喝起来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饭后,孙秀梅拉着何雨柱的手,怎么看怎么满意,一个劲儿地夸赞。

  而杨卫国,则将何雨柱单独叫到了书房。

  他亲手给何雨柱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雨柱,你的本事,不应该只待在后厨。”

  何雨柱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我决定,提拔你做食堂采购科的副科长!级别,享受副股级待遇!”

  杨卫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副股级!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可是一步登天!

  从一个没级别的工人,直接变成了吃商品粮的干部!

  虽然只是个副科长,但这其中的意义,天差地别!

  “另外,”

  杨卫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了过来“这是二百块钱,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二十尺布票,两张工业券!算是……算是那两瓶酒的钱,也是我对你这份心意和这顿饭的感谢!”

  二百块!

  还有各种珍稀票证!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厂长,这……这使不得!”

  何雨柱连忙起身推辞。

  “坐下!”

  杨卫国把脸一板,“我给你的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以后,你就是我杨卫国的人了!在厂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来找我!”

  这句“你是我的人”,比什么金钱和职位都更有分量!

  何雨柱知道,再推辞就虚伪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杨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厂长!我何雨柱以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从杨厂长家出来时,已是深夜。

  何雨柱坐在回程的伏尔加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四合院的天,太小了。

  而他何雨柱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