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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京城的薄雾,也照亮了红星四合院里新一天的鸡零狗碎。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一阵凄厉的哀嚎,如同午夜凶铃,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人呢?人哪儿去了?!”

  只见许大茂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一根拐杖,正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在娄家那空空荡荡的小洋楼门口,疯狂地咆哮着。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以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

  昨天,他那条被何雨柱硬生生砸断的腿,在医院里接了半天骨,疼得他死去活来。

  他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

  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报复!

  他要把属于娄家的财产,全都弄到自己手里!

  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就拄着拐杖,跑到街道办去“报案”,声称自己的妻子娄晓娥被娘家人“软禁”,并且他们正在“非法转移资本家财产”,要求街道办出面干预。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听事关“资本家”,也不敢怠慢,立刻就跟着许大茂过来了。

  可当他们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资本家财产”?

  别说红木家具、古董字画了就连一张椅子,一个板凳都没有!

  整个小洋楼,空空荡荡,像是被蝗虫过境了一般,只剩下四面漏风的墙壁,和一地的灰尘。

  “我的沙发呢?我的电视呢?我那套德国来的音响呢?”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彻底疯了!

  他拄着拐杖,在屋里一瘸一拐地乱转,声音凄厉而绝望。

  “跑了!他们肯定是跑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街道办干事的胳膊,眼睛通红地嘶吼道,“他们是畏罪潜逃!是叛国!你们得赶紧去抓人啊!”

  街道办的两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也是一头雾水。

  这家人,怎么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秦淮茹阎埠贵还有院里大大小小的住户,全都围了过来对着那座空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娄家是真跑了啊?”

  “昨天还在这儿卖东西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房子还在呢!”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心里是又后怕又庆幸。

  后怕的是何雨柱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庆幸的是自己昨天花了两千块钱,算是跟娄家彻底划清了界限,没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秦淮茹则是一脸的懊悔。

  她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把大腿都快拍青了。

  早知道他们要跑,自己昨天就该豁出去多“捡”几件东西回来啊!

  现在可好,毛都没捞着一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许大茂还在疯狂叫嚣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正是刚从厂里回来的何雨柱。

  他看到院子里这副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哟,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都聚在这儿干嘛呢?”

  他一出现,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探究。

  许大茂一看到何雨柱,就像疯狗看到了仇人,他那仅存的理智,瞬间就被滔天的恨意所吞噬!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厉声尖叫道:“是你!何雨柱!一定是你干的!”

  “是你把娄晓娥他们一家人给藏起来了!是你帮他们转移了财产!是你帮他们叛逃了!”

  他这一声指控,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的指控,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将自行车停好,然后慢悠悠地走到许大茂面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许大茂,”他淡淡地开口了“你这腿断了脑子也跟着被砸坏了吗?”

  “你说我把他们藏起来了?证据呢?”

  “你说我帮他们转移财产?证据呢?”

  “你说我帮他们叛逃?证据呢?”

  他一连三问,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扇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我……我没有证据!”

  许大茂急赤白脸地吼道,“但昨天就是你!就是你最后接触的他们!你还打断了我的腿,威胁了所有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哦?”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诮,“你的意思是说我何雨柱一个人在你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三个大活人,连同满屋子的家具,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我评评理。我何雨柱,是厂里的采购科副科长,技术攻关组的副组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你们觉得,我有这个时间,有这个精力,还有这个……神仙般的能耐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确实是匪夷所思,听起来根本就不可能。

  何雨柱看着哑口无言的许大茂,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许大茂,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些没影儿的事。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转向那两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说道:“两位同志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应该调查的不是我这个‘受人诬陷’的无辜群众而是他许大茂!”

  “我?”

  许大茂愣住了。

  “对!就是你!”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一你和娄晓娥同志正在闹离婚,并且因为财产分割问题,多次对她进行骚扰和威胁,全院的人都可以作证!你有侵占娄家财产的重大动机!”

  “第二就在昨天,你当着全院人的面,公然耍无赖,堵着娄家的门,不让他们变卖家产,并扬言要让他们一根钉子都带不走!你有强烈的作案意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何雨柱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死死地锁定在许大茂的脸上,“娄家是昨晚消失的。那么请问,你许大茂,昨天晚上,从医院回来之后,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谁能给你作证?”

  “你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因为求财不成,恼羞成怒,所以对娄家三口……下了什么毒手吧?”

  轰!

  何雨柱这番逻辑缜密、层层递进、杀人诛心的反向指控,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下了毒手”的猜测,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啊!

  许大茂跟娄家有仇!

  许大茂想要娄家的钱!

  许大茂昨天还公然威胁过他们!

  这么一想他反而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审视和怀疑,齐刷刷地射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许大茂!

  “我……我没有!不是我!”

  许大茂彻底慌了他拼命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昨晚……我昨晚一个人在家睡觉啊!我腿断了我能去哪儿啊!”

  “一个人在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那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人证,对吗?”

  “我……”

  许大茂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两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此刻看许大茂的眼神,也变得无比严肃和锐利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干事走上前对着许大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许大茂同志!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娄家三口的失踪有重大关联!请你立刻跟我们回街道办,接受调查!”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何雨柱!是他陷害我!”

  许大茂发出绝望的哀嚎。

  然而,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的话了。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直接将他架了起来无视他的挣扎和哭喊,拖着他就往院外走。

  一场轰轰烈烈的“寻人报案”,最终以报案人自己反被当成嫌疑犯带走调查的魔幻结局,落下了帷幕。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那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拖走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邻居,用一种平淡却清晰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各位都散了吧。”

  “以后,这院子里,不会再有娄家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推着自己的自行车,从容地走回了中院。

  只留下满院的邻居,在初升的朝阳下,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无尽寒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何雨柱这个名字,将成为这个四合院里,一个无人敢于提及,却又永远无法忘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