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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堪称“罪证”的录音,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留声机,在死寂的院子里循环播放。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三位大爷的脸上,也烙在全院人的心上。

  院子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发酵,变成了恐惧。

  一种发自骨髓的对何雨柱这个人的恐惧。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场中,手持“神器”,一脸冷漠的年轻人,感觉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的厨子,怎么会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那个水壶,到底是什么宝贝?

  人群中,离得近的几个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仿佛何雨柱身上带着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他们看易中海三人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鄙夷和疏远。

  “我的天……壹大爷竟然是这种人?”

  “太不是东西了!算计人家傻……何师傅的工资,还要把人家卖给秦淮茹!”

  “还有贰大爷和叁大爷,一个想当官想疯了一个就想着抢人家的大米,没一个好东西!”

  “咱们以前真是瞎了眼,还真把他们当成德高望重的长辈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汇成了一股审判的洪流,反向淹没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审判席。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说的!”

  最先崩溃的是官迷刘海中。

  他那张紫涨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地扭曲着,猛地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

  “你这是伪造的!妖术!你把东西给我!”

  他想抢夺那个保温壶,毁掉证据!

  然而,他那肥胖笨拙的身体,在何雨柱眼中,慢得像只蜗牛。

  就在刘海中的手即将碰到保温壶的瞬间,何雨柱的眼神一寒,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他没有用上全力,但速度快得惊人,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刘海中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刘海中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踹得倒飞了出去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噗通”一声,一**摔倒在地震得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雨柱收回脚,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刘海中,语气森然:“抢劫罪证,罪加一等。贰大爷,你这是想进去蹲几天吗?”

  刘海中被摔得七荤八素,又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躺在地上,指着何雨柱,嘴里“你你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何雨柱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叁大爷,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是伪造的?”

  阎埠贵此刻魂儿都快没了。

  他是一个小学老师,最重名声,也最怕惹上官非。

  敲诈勒索这顶帽子,足以让他丢掉工作,身败名裂!

  “不……不是……”

  他哆嗦着,连连摆手,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柱子……不,何师傅!我……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了!我……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赔不是!”

  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何雨柱,弯下了那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这位平日里算计到骨子里的叁大爷,在绝对的恐惧面前,第一个选择了彻底投降。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贰大爷被一脚踹晕,叁大爷鞠躬求饶。

  曾经不可一世的三位大爷,转眼间土崩瓦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终于转向了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壹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但他站着,比躺下和求饶更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院人射向他的目光,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那一道道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尊敬和信服,只剩下鄙夷、嘲讽和唾弃!

  他几十年如一日,苦心孤诣经营起来的“道德长者”形象,他引以为傲的威望和体面,在这一刻,被那个小小的保温壶,砸得粉碎!

  他的天,塌了!

  “你……你……”

  易中海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何雨柱,又仿佛是指着那个还在播放着他无耻算计的保温壶。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愤怒羞辱恐惧、不甘……

  所有的情绪如同火山一样在他体内爆发!

  他想怒吼想辩解想撕碎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小畜生!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易中海的口中喷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洒出了一道凄厉的弧线,溅落在他身前的八仙桌上,触目惊心。

  随即,他双眼一翻,整个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四合院里最有权势、最道貌岸然的壹大爷,气急攻心,当场吐血昏厥!

  “老头子!”

  壹大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哭喊着扑了过去。

  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这堪称末日的一幕,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倒了阎埠贵降了……

  她的靠山,她的希望,她所有的盘算和谋划,在何雨柱那石破天惊的反击之下,灰飞烟灭!

  特别是那一句“天生一对的**”,像一个永不褪色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邻居看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怪异和肮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的名声,彻底毁了!

  而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煽风点火的许大茂,在看到易中海吐血倒地的那一刻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他缩着脖子,趁着众人大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何雨柱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片混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可怜吗?

  他们算计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可怜?

  他缓缓地弯下腰,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伸出手指,在保温壶上轻轻一按。

  那如同催命魔音般的录音,终于停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直起身,拎着他的“大杀器”,环视着院子里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平静地宣布道:“今天的事,各位都看见了也听见了。”

  “我何雨柱,只想安安生生过我自己的日子。我碗里的饭,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想给谁吃,那是我的情分;我不给谁吃,那是我的本分。谁也别想道德绑架我。”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算计我碗里的东西,或者像某些人一样,想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又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壹大妈和瑟瑟发抖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三位就是你们的下场。”

  “还有这个壶里的东西。”

  他掂了掂手里的保温壶,“我备份了不止一份。谁要是不信邪想试试我随时奉陪。”

  说完,他不再看这满院的狼藉和一张张惨白的脸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在众人自动分开的一条道路中,向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孤傲而强大。

  “砰。”

  房门关上,将所有的混乱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而留在院子里的是一个彻底破碎的旧时代,和一群被恐惧支配的灵魂。

  今夜之后,这红星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