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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的雷霆手段,让新成立的“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如同一台被注入了强劲动力的高精密机器,瞬间就高速运转了起来。

  刘总工带着一群技术员,没日没夜地泡在焦化车间和排污口,采集样本,分析数据。

  财务科的张科长,更是直接把铺盖搬到了办公室,对着一堆堆账本和预算表,算盘打得飞起。

  而那几个转业回来的年轻人,则如同撒出去的猎犬,利用他们各自的人脉和渠道,奔赴全国各地,去寻找那些散落在民间的“遗珠”。

  整个轧刚厂,都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而又充满了希望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变革,正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何主任”手中,悄然酝酿。

  何雨柱自己,则退居幕后。

  他没有再过多地干涉具体的技术细节。

  他只是每天坐在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审阅着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报告,然后用一支红笔,在那些关键的节点上,做出最精准的批示。

  他就像一个冷静而又全知的棋手,掌控着整个棋局的走向。

  他知道,一个庞大的项目,领导者最重要的,不是事必躬亲,而是把握方向,是知人善用。

  他将专业的事,交给了专业的人。

  而他自己,则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这天下午,一封来自广州,辗转了半个月才送达的信,被悄悄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信封很普通,上面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邮戳。

  何雨柱屏退了所有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而又带着一丝急切。

  是娄晓娥写来的。

  【何先生,见字如面。】

  【我们已于半月前,顺利抵达香江。彪叔为人可靠,一切安好,勿念。】

  【香江的繁华,远超想象。这里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与京城恍如两个世界。父亲大人初到此地,情绪有些低落,时常望着北方的天空,唉声叹气。】

  【我已遵照您的指示,用那笔资金,在汇丰银行成立了信托基金,并注册了一家名为“远东未来”的贸易公司。】

  【只是……】

  信写到这里,字迹微微有些犹豫。

  【只是,您在计划书里指定的那几个区域——尖沙咀东、铜锣湾、九龙塘,父亲大人派人去考察过后,都觉得……风险太大了。】

  【那些地方,如今不是荒凉的船坞,就是待拆的旧楼,要么就是无人问津的填海区。本地所有的商行和银行,都认为那些是毫无价值的‘**地’。父亲大人劝我,应该将资金投入到如今最热门的中环和股票市场。】

  【晓娥虽坚信先生您的判断,但父亲大人毕竟经验丰富,我……我心中也有些许彷徨。】

  【恳请先生,能给予进一步的明确指示。我与父亲,都将以您的意志为最终的圭臬。】

  【另,香江冬日,依旧温暖如春。不知京城的冬天,是否已经很冷?先生孤身一人,还望……多添衣,多保重。】

  【晓娥,敬上。】

  信的最后一句,那份超越了普通合作伙伴的关切,跃然纸上。

  何雨柱看完信,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知道,娄半城这种老派的商人,会有这种疑虑,再正常不过。

  让他们用全部身家,去赌一片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毛之地的未来,这需要超乎常人的魄力和信任。

  而他,需要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他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起笔,沾满了墨水。

  他没有去解释那些地皮未来的价值。

  任何的解释,在既定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晓娥吾友,信已收到,一切安好。】

  【关于土地之事,无需多虑。烦请转告令尊:若信我,便无需多问,只需执行。若不信我,从今往日,你我便当从未相识,那笔资金,就当是我何雨柱赠予你们的盘缠,从此山高水远,各安天命。】

  【另外,再附赠一条免费的消息:三个月内,香江股市,必将因为一场席卷全球的‘石油危机’而全面崩盘,所有投身其中的人,都将血本无归。】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何,字。】

  写完,他将信纸吹干,装入一个新的信封。

  他没有通过邮局,而是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

  “喂,幽灵吗?”

  “是我。”

  “我有一封信,需要你用最快,也最安全的方式,送到香江,一个叫娄晓娥的人手里。”

  “记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又充满了绝对服从的声音。

  “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将那封信,放在了窗台上。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封信就会像一片来自地狱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落到娄晓娥的梳妆台上。

  而信里那句关于“石油危机”和“股市崩盘”的预言,将成为压垮娄半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千钧巨石。

  他要让娄家父女明白一个道理。

  他何雨柱,不仅仅是能带给他们财富的“合作伙伴”。

  他更是能预知未来,掌控他们命运的……神。

  只有绝对的敬畏,才能换来绝对的忠诚。

  处理完香江的事,何雨柱的心情,变得愈发舒畅。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车间看看那套氨水提取装置的最新进展。

  可他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马华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师傅!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何雨柱眉头一皱。

  “是……是刘总工!”马华喘着粗气,急道,“他……他带着人去焦化车间那边,采集高浓度废气的样本,结果……结果防护面具的管道好像裂了,他吸入了一口毒气,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人……人已经送到医务室了,可医生说情况很不好,恐怕……恐怕……”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刘工!

  那个全厂技术最好,也是他这个项目里最不可或缺的技术支柱!

  他要是出了事,整个化肥项目,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走!去看看!”

  他不再犹豫,迈开大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