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六人陆陆续续集合完毕,正准备前往村长家。

  许奚跟在其余人的身后悄悄打了个哈欠。

  昨晚敲门声在和前天晚上同样的时间段响起。

  老头还是一样执着地逮着他问有没有金子。

  似乎是受到了影响,他晚上做梦梦到自己抱着一摞黄金在前面奔跑,身后老头一脸狂热地追着他,一边追一边大喊:“你有金子!你有金子!”

  ……离谱。

  许奚正想晃晃脑袋把这个匪夷所思的梦给抛到脑后,前面突然发生了些骚动。

  他立即走上前查看情况。

  就见原本走在前方的卷发女人此时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艰难喘着气。

  看着对方呼吸困难的样子,许奚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

  “中毒了。”

  除了没有咳出血,症状简直和上一档他吃了有毒饭菜后的状况一模一样。

  许奚脱口而出的话让其余四人脸色不禁凝重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卫衣青年是怎么肯定卷发女人这样子是中毒而不是其他因素导致的,但对方既然能第一个判断出饭菜有毒,想必一定有这方面的手段。

  “我们先带她去祝村长那里。”

  长裙女生正想去扶卷发女人,瘦高个男人已经先一步把卷发女人抱了起来。

  “走。”

  几人匆忙往村长家的方向赶去。

  祝村长一家被昨天那下了毒的饭菜吓了一大跳,今早特意去别的村民家重新借了井水,又抓了只鸡试毒,见没问题后这才敢用饭。

  看见昨天晚上一语道破饭菜有毒的高人们过来,正当他们打算让高人们放心地享用早饭时,却见那位卷发女子被瘦高个男人抱在怀中,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这、这是咋了?”吴翠芬惊讶问道。

  长裙女生语速极快地解释道:“中毒了,你们村有没有卫生站之类的医疗机构?”

  祝村长急忙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带你们去小高那里。”

  路上经过祝村长的介绍,玩家们才了解了小高是谁。

  宁河村规模较小,村子里大部分青壮年又都出去打工了,因此医疗条件也没那么发达。

  只有一个名为高壮的年轻人在镇上的诊所里学了几年后回到了村上当起了赤脚医生,平时村民们有病都去找他看。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一个小型的诊所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祝村长大喊道:“小高,快出来看看,有人中毒了!”

  片刻后,诊所里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年轻男人,对方快步拉开大门:“先把人抬进来!”

  瘦高个男人率先抱着卷发女人进去。

  许奚走在最后,忍不住瞟了眼那个名叫高壮其实不高也不壮的年轻男人。

  诊所不怎么大,一下子站八个人显得颇为拥挤。

  高壮检查了下卷发女人的状况,随即踌躇地看向祝村长:“主任,这……这是被梅婵婶子诅咒了。”

  “哪里是……”

  祝村长正想说哪里是诅咒哦,就被西装男人打断了话。

  他朝高壮问道:“难道真的没办法救她了吗?你再看看呢。”

  高壮摇摇头:“这和之前那些人的症状一样,我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与其找我,还不如去找神婆,她能和山神大人沟通,说不准有办法。”

  祝村长有心想要和他解释清楚诅咒其实只是中毒的真相,但被身边的高人打断后,也慢慢琢磨出来,高人们显然不想让他说出真相。

  这是为啥?

  “你可是医生,怎么会相信诅咒这种无稽之谈的事情?”长裙女生冷声说道,“我们直接去镇子上,总有医生看得出症状。”

  许奚看着已经开始咳嗽的卷发女人,心想对方估计挺不住了,但对方挺的时间比他上一档长多了。

  其余玩家也都知道卷发女人实际上必死无疑了,他们此时此刻更多的是在试探这个名为高壮的年轻医生。

  高壮被训斥了一顿,脸色涨红,有些羞愧又有些为难:“可我确实救不了她。”

  下一秒,卷发女人猛地拽住了高壮的胳膊,力气大得把大褂拽出了褶皱。

  她动了动嘴,似是想说救我二字,但还没出声,眼里的光就熄灭了。

  挺了十几分钟,卷发女人还是没了气息。

  莫名死了一位玩家,还是死得如此突兀,沉重的气氛在几人之间弥漫开来。

  祝村长显得很不安。

  这些高人都是他请来的,结果其中有人死在了村子里。

  要真是死于诅咒什么的还好说,但却死于中毒……

  怕是惹上麻烦了。

  高壮叹息了一声:“很抱歉没有救下她,以我的医术水平,我真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对不起。”

  他看向祝村长。

  “主任,这人的症状和那些被诅咒的村民们一模一样,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找神婆吧。”

  祝村长闻言不由暗暗叹气。

  他已经知道这不是什么诅咒了,找神婆能有什么用。

  “诅咒?真的有诅咒这种东西?”西装男人低声喃喃。

  “那我们就去找那个所谓的神婆看看。”长裙女生语气冷淡。

  两人一唱一和间转身离去,瘦高个男人扛起卷发女人的尸体,和鸭舌帽青年一前一后走出了诊所。

  许奚离开前则用余光瞥了眼满满当当的药柜。

  几人出了诊所,西装男人看着祝村长一脸不安地搓着手,直接说道:“还要麻烦村长帮忙安葬我们的同伴了,您不用担心,做我们这行的死亡都是家常便饭,我们团队也有个规矩,在任务中身死后埋葬在当地即可。”

  祝村长听完后心情放松了一点,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请人帮忙。”

  等祝村长离开后,瘦高个男人便把卷发女人的尸体轻轻放到了地上。

  剩余的玩家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队友死亡这种事了,除了刚开始有点沉闷外,现在已经神色如常了。

  “这个高壮有问题。”西装男人肯定道。

  长裙女生表情冷静:“他话里话外一直在引导我们去找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