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举着手机,还用唇语警告霍星初。

  “要是被我发现你干坏事,你就等死。”

  瞧见老妈这态度,霍星初端着可乐,坐在沙发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果然,原生家庭是一场连绵不断的阴雨……

  下一秒,沈言却从电话那段听到了令她无比震惊的事。

  “星初家长,我这次打电话来,是特地代表学校向你感谢霍星初同学的。”

  沈言一句对不起刚要说出口,就听到这句话,她立马话锋一转。

  “什么?”

  “陈老师您刚才说,代表学校感谢霍星初?”

  陈老师继续说。

  “是啊。”

  “近期天气有点异常,军训的时候班里好几个同学都中暑晕倒。”

  “要不是霍星初同学及时把人送去校医室,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沈言和霍宴行两人齐齐看向霍星初。

  说实话,他俩都没料到,有朝一日接到老师的表扬电话。

  霍宴行大大的脑袋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自己这二儿子转性了?

  他终于放弃了当扛把子的想法?!

  那真是……

  喜大普奔!!!

  听到老师夸赞霍星初,沈言心里乐开了花。

  但她还是立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复老师。

  “老师,您说感谢实在是太见外。”

  “作为家长,我们一直都教育霍星初不要太过看重个人的得失,要以班级集体荣誉为主。”

  “这一次军训中,他不过是尽到了自己作为班级一份子的力量而已。”

  这番话听下来,霍星初一整个呆在原地,看向沈言的眼神从震惊逐渐转化为不可思议。

  能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恐怕只有他这位亲妈了。

  霍星初嗤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他哪里是乐于助人?

  他不过是不想站军姿,想去医务室叹空调,所以才积极运送伤者而已。

  要是太阳不那么热。

  他才不管那些中暑的女生呢。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陈老师说出一个无比意外的消息。

  “为了感谢霍星初同学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我刚才让他提前回家了。”

  “然后,我们在班里举行了一次班委评选,全班56名同学都投票选霍星初当班长。”

  “麻烦您一会跟霍星初同学同步一下这个好消息哈。”

  这话一出,沈言一整个瞳孔震惊。

  “什么?”

  “霍星初当班长?”

  陈老师回到:“嗯嗯是的,这是全班同学一致评选出来的。”

  “好了,这边先不打扰您,我们改天再聊。”

  电话挂断后,沈言久久不能回神。

  曾经的黄毛,啊不是,红毛少年,现在被全班同学选举为班长?

  她在脑海里浅浅想象了一下。

  霍星初顶着一头红毛,手里拿着木棍,然后指挥者全班同学的模样。

  “兄弟们,隔壁班的傻帽居然敢挑战我们的权威?”

  “让我们冲上去,打他个片甲不留!”

  ——《进击的班长》沈言忽然就哆嗦了一下。

  不是。

  让霍星初当班长,无异于给一个土匪头子招兵买马啊!

  “霍宴行,你……你觉得霍星初真的适合当这个班长吗?”

  霍宴行倒没沈言那么悲观。

  他十分理性地开口。

  “全班投星初一票,那说明他已经融入了那个班集体。”

  “这有助于培养他的集体归属感和责任感。”

  “我赞成他当这个班长。”

  霍星初默默地看着他俩讨论得热火朝天,到最后实在没忍住提了一嘴。

  “我说。”

  “关于这件事,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他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班长。

  曾经威风凛凛的扛把子,金盆洗手后竟然成了班里的班长?

  那他以后还好意思逃课打架吗?

  还好意思说脏话吗?

  还好意思带头闹事吗?

  那样也太憋屈了吧。

  这要是被宋景深知道了,铁定笑话死他。

  沈言听后嗤笑出声。

  “你能有什么意见?”

  “好好当你的班长呗。”

  “然后,为同学们服务。”

  霍星初心如死灰。

  “早知道,就不那么积极运送伤员了。”

  霍宴行和沈言瞧见他摊在沙发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回老家。”

  “回老家干什么?”

  沈言微微挑眉。

  “你大哥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被保送进科技大学,你爷爷高兴,说要回去摆个流水席。”

  霍星初就不爱参加这类的活动。

  等到时候回去了,他们兄弟仨又得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

  “我不去。”

  霍星初拒绝得干脆利索。

  “不行。”

  “你爷爷专门挑了你回家的时间,说三个孙子一个都不能少。”

  霍星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可是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

  霍星初瞥了沈言一眼,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我要去幼儿园接我爷爷,还得回家照顾坐月子的奶奶……”

  沈言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霍星初脑门上。

  “给我闭嘴!”

  “瞎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总之,那好歹也是你哥考上大学的流水席,再不情愿也得过去给你哥撑场子。”

  得。

  亲妈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咋地。

  去就去呗。

  次日一早,沈言早早地就起床了。

  她给自己化好妆后,又亲自给三个崽子挑选衣服,甚至还兴致给他们倒腾了个发型。

  最后,沈言看向霍星初那张黑不溜秋的脸时,一直纠结要不要给他摸个素颜霜。

  毕竟,这孩子黑得,一张嘴那口牙白得有点渗人了。

  但霍星初坚决不涂。

  “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涂什么素颜霜?”

  “要是被人发现了,不得笑死?”

  沈言叹了口气:“得得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涂就不涂吧。”

  霍宴行站在不远处,一边给沈言拿包,一边给她递梳子,瞧见这一幕,心头一阵触动。

  临走前,霍宴行特地敲响了宋淮景的门。

  “淮景,你也一起去吧。”

  宋淮景很是诧异。

  这家伙不是一直那他当情敌吗?

  以前见面还跟斗鸡似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你干预起效果,星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进步。这次流水席,你是大功臣。”

  宋淮景听后不再推辞,直接起身:“这算是你邀请我吗?”

  “嗯,特别邀请。”

  毕竟,霍宴行知道他喜欢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