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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宴行微微转头,顶着一副活人微死表情,正与她对视。

  “颜色涂错地方而已,有这么好笑?”

  沈言低头捂嘴,笑得肩膀耸动。

  她笑的根本就不是涂错的颜色,而是霍宴行那张脸。

  等笑够了后,沈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

  “那个……霍总啊,咱没事能不能别老垮着一张脸?”

  “实在是有点过于渗人了。”

  霍宴行仔细想了想。

  “那我该怎么做?”

  沈言瞥了他几秒,真诚建议:“要不,你尝试着笑一笑呢?”

  试问哪个男人在被迫做美甲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既然老婆诚心诚意地建议了,那他倒也可以尝试一下。

  酝酿了几秒钟后,霍宴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这样吗?”

  沈言看到后,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美甲师都快哭了。

  这位顾客,不笑的时候像活阎王。

  笑起来的时候,像阴恻恻的活阎王。

  这年头,想赚点钱可真不容易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屋里除了电影的声音外,就只剩下宋淮景时不时的叹气声。

  当他第五次叹气时,蒋南笙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是,你是不是对我给你选的美甲样式有意见?”

  宋淮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渐变法式猫眼美甲,十分违心地挤出一个笑。

  “没……没意见。”

  “你审美比较好。”

  “做出来一定好看。”

  “我很喜欢。”

  这一连串下来,听得霍宴行一阵恶寒。

  见状,沈言和蒋南笙两人在背地里发消息聊得热火朝天。

  沈言:「胆子养肥了,居然还敢跟踪我们。」

  蒋南笙:「这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美甲攻击哈哈哈哈哈——」

  这么一整,估计这俩家伙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再作妖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沈言静静刷视频,却突然看到评论区都在讨论跨年演唱会。

  她不由得感慨。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后天就是元旦了。”

  蒋南笙:“是啊,一晃一年又过去了。”

  “阿言,你们跨年准备怎么过?”

  沈言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还没想过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一年过去了。”

  她刚想询问霍宴行对跨年的想法,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霍总已经闭上了眼睛,半躺在按摩椅上,睡得十分深沉。

  好家伙,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睡着,他可真行。

  沈言仔细想了想。

  “哎,跨年夜外面一定人挤人。”

  “咱们就别出去凑热闹了吧。”

  “当天晚上,买些食材,在家里打火锅得了。”

  “吃完晚饭,就在别墅院子里放烟花!”

  别墅区这一片都不禁烟花,想放多少可以放个痛快。

  热闹有气氛,而且还不用出去人挤人。

  可以说相当温馨了。

  蒋南笙听后连连赞同。

  “这样挺好的。”

  “反正节假日就是为了让一家人聚在一起团聚。”

  “到时候把伯父伯母也接过来和孩子们一起跨年!”

  “淮景,你说是不是?”

  宋淮景苦笑出声。

  “两位姑奶奶做好的决策,我还能反驳不成?”

  “到时候,你们来当总策划,至于我和宴行就是俩苦力。”

  “你们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一回,沈言和蒋南笙都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早有这种觉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霍宴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觉醒来后,十个手指头上就多了几个不一样的颜色。

  霍总愣了几秒,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最终无奈接受现实。

  算了,就这样吧。

  只要沈言高兴,做美甲就做美甲了。

  他这个反应,落在沈言眼里,只觉得十分滑稽且搞笑。

  “瞧瞧,这多喜庆。”

  “很符合跨年氛围。”

  霍宴行叹了口气。

  她说符合就符合吧。

  几人回到别墅后,便开始讨论起了跨年夜该买些什么菜。

  “吃火锅嘛,那必须是肥牛毛肚统统搞一堆。”

  “然后澳龙帝王蟹什么的也整一点。”

  “最好,再准备点孩子们喜欢吃的炸鸡.鸡翅。”

  宋淮景连连点头,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沈言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霍宴行。”

  “跨年夜那天,要不要让你爸妈也过来。”

  霍宴行有些诧异。

  “你愿意见到他们?”

  沈言啧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话?”

  “我这人有那么不好相处?”

  霍宴行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担心他们的到来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

  毕竟自家父母的有多作妖,他后来也是切身体会到了。

  既然如此,那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省得给沈言惹不痛快。

  沈言却没觉得有什么。

  “要换做是以前,我铁定是不想再见。”

  毕竟赵秀莲这个人奇葩得让人实在难以捉摸。

  她不管怎么做,对方都能从不一样的角度挑刺。

  “但现在,他们的确做出了改变。”

  “更何况,你爸妈从小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以前我也受过他们照拂。”

  “他们年纪大了,没事多看看儿孙辈,也是一种幸福。”

  更何况,他们现在跟个鹌鹑似的。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言的做人准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既然赵秀莲主动求和,姿态卑微。

  她要报复也报复够了。

  适当地让老人家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霍宴行反而会对她更加感激。

  果然,听完沈言的话后,霍宴行满眼感激。

  他牵着她的手,激动出声。

  “沈言,谢谢你。”

  沈言轻轻一笑:“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相互的。”

  “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

  霍宴行激动万分,随后又吩咐洛青把当季新款包包全都买下来,到时候在跨年夜一股脑全送给沈言。

  众人在客厅讨论得十分激烈。

  张姨却神色疑惑,一直紧盯着霍宴行的手指甲。

  “奇怪。”

  “先生,你的手指好像哪里怪怪的。”

  “怎么颜色那么粉?”

  霍宴行连忙把手揣进兜里。

  “可能是天气冷,被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