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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蔷面色越发阴沉,她无语地抬起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简直要被这番说辞气笑了。

  “所以——江疏影,你这是怪我喽?”

  “怪我没看出来你是个男的?所以是我害得你上瘾了,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小蔷望着沉默的江疏影,越想越气,直接捏住了江疏影的脸,逼迫着他直视着自己。

  而望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苏小蔷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还记得当年那个阴暗的牢笼里,她第一次遇见江疏影时,活像是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瘦猫。

  毕竟那个瘦削而修长的身影就这么蜷缩在角落等死,长发脏污无比的披露着,肤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可当苏小蔷呼唤他时,江疏影披散着长发转过脸的刹那,却让苏小蔷猛地愣住。

  ——即便在瘦削与落魄,对方那张脸上也掩不住明艳无比的五官,楚楚动人。

  【你是谁呀?你也是来欺负我的吗?】

  江疏影声音哀戚而柔声,伸出瘦骨伶仃的手掌,怯怯的搭在了牢房的铁窗上。

  这一幕的画面,让苏小蔷永远无法忘怀眼前这个脆弱又美丽的大姐姐。

  大姐姐似乎发育的比他们早一些,和他们其他几个真正的毛小子一比,简直像只落了难却依旧熠熠生辉的长毛三花猫。

  所以,谁能把这样的存在,和“男性”联系起来?

  “说话啊,江疏影,你这个**!看看你长的这张脸,漂亮得要死,谁当初会想到你是个男的?!”

  而在苏小蔷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疏影的眼眸骤然变得晦暗而自卑,像是被戳中了最难堪而狼狈的过去。

  男人局促偏过头,躲开了苏小蔷的视线,声音低哑地反驳。

  “别胡说了,那个时候的我.......很丑,完全就是个丑八怪,一点都不好看。”

  “甚至.....脸上还有伤疤,简直丑的要死,怎么会好看?”

  但想到没有想,苏小蔷斩钉截铁的伸出手,动作有些残忍的撩开了江疏影额前柔顺的秀发。

  被迫露出了那道隐藏在发际线边缘的陈旧疤痕时,江疏影猛地挣扎。

  但是苏小蔷狠狠掐住了他的脸,指尖轻轻拂过男人额头那道浅淡的痕迹,再次重复,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说了,很好看。”

  “包括这道疤。”

  顿时,江疏影停止了挣扎。

  此时此刻,屋顶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冷气调节的声音细微地响起。

  听着这熟悉的冷气声,苏小蔷缓缓抬起了头,声音近乎低喃。

  “你知道吗,江疏影,当年要不是你,我们都不一定能逃出去。”

  “你的这道疤为我挡了刀伤......所以我从不想和你,闹成这样。”

  苏小蔷垂下了头。

  簌簌的冷风中,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那个冰冷而苍白、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牢房。

  回到了那个,生活单调得只剩下绝望的循环,除了恐怖的死亡外,谁都无法挣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