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嚣里,两个光头壮汉径直朝苏琦这桌走来。

  他们一言不发,目标明确。

  野兽般目光死死钉在苏琦身上。

  苏琦正陷在萧天的打击里,但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从他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这是商场多年练出的、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你们谁啊?”他霍地站起,手中的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色厉内荏地吼道:“想干什么?”

  周围还在撸串吹牛的学生们,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然而,那两个光头根本没理他。

  “唰!”

  金属摩擦的锐响划破夜空。

  两人竟直接从后腰抽出了两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刀刃映着烧烤摊昏黄的灯火,泛着瘆人的白光。

  “**!刀!”

  “杀人啦!”

  周围的学生哪见过这阵仗,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桌椅被撞得叮当作响,一个个屁滚尿流地散开。

  热闹的烧烤摊,眨眼间只剩下一片狼藉。

  “干掉他!”其中一个光头低吼。

  两人作两道黑影,举着开山刀,照着苏琦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刀风呼啸,没有半分余地,就是要他的命。

  苏琦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点为了防身学的格斗术,在这种亡命徒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狼狈地向后猛地一仰,身体几乎折成了九十度。

  “嗤啦!”

  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他面前那张油腻的塑料桌,从中间整齐地劈开,滚烫的红油和孜然撒了一地!

  苏琦吓得一股尿意差点没憋住,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但那两个光头如同饿狼扑食,步步紧逼。

  刀法没有章法,全是奔着要害去的,大开大合,又快又狠。

  苏琦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躲,险象环生。

  “嗤!”

  又是一刀!

  他虽然躲开了脑袋,但胳膊上却被狠狠划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白衬衫瞬间被鲜血染红!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

  “救……救我!”

  他一边躲,一边朝着那个从始至终安坐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拿起一串烤腰子的年轻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这个人。

  萧天仿佛没听见。

  他慢条斯理地把签子上的最后一颗腰子咬下来,细细嚼着,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

  “噗!”

  苏琦躲闪不及,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扑倒在地!

  两个壮汉狞笑着,同时举起开山刀,对准了他的后脑勺,准备了结他!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苏琦彻底吞没!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没想到,他苏琦一辈子自命不凡,最后竟要像条狗一样,死在这种地方。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叮!叮!”

  两声极清脆的金石交击声突兀响起!

  两个光头只感觉手腕被狠狠撞了一下,虎口瞬间震裂,剧痛难当!

  他们手中的开山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掉在几米开外。

  两人大惊失色,死死捂住几乎断裂的手腕,满眼骇然地看向那个连坐姿都没换过的年轻人!

  是他?他刚才做了什么?根本没看清!

  萧天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签,对着两人勾了勾手指。

  “滚过来。”

  两个光头对视一眼,凶性不减反增,今天不干掉这小子,谁都走不了,

  “一起上!宰了他!”

  两人爆喝一声,不再管地上的苏琦,如同两头疯虎,朝着萧天猛扑过去!

  可在萧天眼里这不过是两只稍微壮硕点的蚂蚁。

  就在两人扑到近前的刹那,萧天动了。

  他右手随意一伸一缩,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动作结束了。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光头,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地跪倒在萧天面前,一动不敢动。

  因为,两根吃剩的竹签,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抵在了他们的喉结上。

  尖锐的签子头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只要萧天指尖再往前送一分,就能轻易洞穿他们的喉咙。

  冷汗,顺着他们光溜溜的头皮疯狂滑落。

  那两根细细的竹签上传来的,是如坠冰窟的杀意。

  他们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再动一下,下一秒就是一具尸体。

  死一般的寂静。

  侥幸活命的苏琦,撑着地大口喘气,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脏狂跳,后怕不已。

  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萧天面前,看着那两个刚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抖如筛糠的壮汉,眼神里满是怨毒。

  萧天拿起一张纸巾,慢悠悠擦了擦嘴角的油,这才当着苏琦的面,淡淡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壮汉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呵,有骨气。”

  萧天轻笑一声,懒得废话,抵在其中一人喉咙上的竹签,缓缓往前送了一寸。

  “噗嗤!”

  皮肉被刺穿的轻微声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壮汉瞳孔骤然放大!

  “我说!我说!”

  “是苏总!苏振邦派我们来的!”

  “爸?”

  苏琦整个人都懵了:“不可能!我爸他怎么会派人杀我?”

  “是真的!”

  那壮汉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吼道,“苏总知道你项目出事了,他要把所有责任都推你头上,他说只要你死了,就能死无对证!他好对外宣布是你监守自盗,卷了三个亿畏罪**,这样一来,公司损失有人背锅,他还能把你名下的奇点科技全都收回去!一箭双雕!这都是他亲口说的!”

  壮汉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琦的心脏。

  他的脸一下没了血色,惨白如纸。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假的,可看着那壮汉恐惧到扭曲的脸,他知道,这**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

  那通所谓的试探电话,根本不是试探是催命符。

  那个他敬爱的“父亲”,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

  一旦他失去价值,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当成弃子,当成替罪羊,被牺牲掉,连他辛苦打下的一切都要被吞得干干净净!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他苏琦自诩商业天才运筹帷幄。

  到头来却像个小丑,一个天大的笑话,被最亲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所有的骄傲与努力,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苏琦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跌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眼神空洞,再无一丝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