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死!”

  面对冲来的数百骑兵,三大宗师凌空而起,掌风如雷,刀芒似电,一道道真气匹练横扫而出。

  轰轰轰——

  巨响接连炸开,尘土飞扬,血肉横飞。

  数百黑甲铁骑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轰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几乎全军覆没,尽数重伤倒地,再无战力。

  “不自量力!”

  三大宗师不费吹灰之力,将冲锋的数百骑兵尽数轰飞,伤亡惨重!

  “我去杀了他!”

  左边的铁面宗师强者眼神一冷,身影径直朝着马车飞掠而来,手掌凝聚真气,便要一掌拍碎车厢!

  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划破长夜!

  随即,一道炽红如火的剑芒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火光冲天,热浪滚滚,仿佛有一只火凤自虚空降临!

  轰——

  一剑劈下,铁面宗师强者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狂暴的火红剑气狠狠劈中,口喷鲜血,重重砸落在地,当场重伤!

  “何人多管闲事!”

  剩余的两名宗师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惊声大喝道。

  “上官惊仙!”

  火光散去,一道火红身影傲立在马车顶端,身姿挺拔如仙,手持一柄燃烧着淡淡火焰的火凤剑,正是上官惊仙。

  她美目冰寒,周身火红真气翻涌,气势压得整片密林都在颤抖,让受伤倒地的李长安眼里惊喜。

  “上官惊仙,此事与你无关,老夫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圆满境宗师姜老厉声大喝道。

  “滚!”

  上官惊仙看都未看三人一眼,只是冷冷的呵斥,全身剑意澎湃,仿佛下一刻就会出剑!

  “一起上,杀了她!”

  圆满境宗师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拔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飞身朝着马车顶端的上官惊仙杀去。

  “不知死活!”

  两外两名宗师紧随其后,从左右两边朝着上官惊仙发起攻击,三人形成三面夹击之势,想要一举击杀上官惊仙!

  “凤火燎原!”

  眼见三大宗师一同袭来,上官惊仙面无表情,手腕猛地一振,火凤剑瞬间出鞘!

  嗤——

  火红剑身拔出的刹那间,一道数十丈长的赤红剑芒横空出世,带着焚山煮海的炽热气息,一剑横扫而出!

  “不好,快退!”

  面对威力恐怖的火红剑芒,三大宗师脸色惨白,齐齐出手抵挡,真气狂涌而出,硬接这一剑!

  轰——

  巨响震彻山林,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照亮夜空。

  砰砰砰——

  三大宗师联手一击,竟被上官惊仙一剑硬生生轰飞出去数十丈,落地之时齐齐吐血,面具之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上官惊仙的实力,早已远超他们想象,一人便可镇压他们三大宗师!

  有上官惊仙在此,今夜绝不可能杀得了王虎!

  “走!”

  三人对视一眼,从地上爬起,不敢恋战,身形一纵,化作三道黑影,瞬间冲入夜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密林之中,重归死寂。

  “多谢惊鸿仙子及时出手,救了大都督,我等没齿难忘!”

  李长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浑身是伤,却依旧艰难地对着马车顶端的上官惊仙抱拳低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收拾残局,继续赶路,你家大都督快撑不住了!”

  说罢,上官惊仙便盘膝坐在车顶,火凤剑横于膝上,周身火红真气内敛,化作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是!”

  李长安心神一紧,不敢耽搁,连忙率领车队继续赶路,而受伤的亲卫则被安顿下来,等伤势好点后,在自行前往永安城。

  片刻之后,数百黑甲铁骑护卫着马车,再次起程,踏着夜色,坚定不移地朝着永安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而那三名神秘面具宗师的来历,无人知晓,只留下一团迷雾,隐没在黑暗之中。

  ……

  八月初,炎炎烈日,高悬天际。

  热浪卷着尘土在南州城外的镇北军大营里翻涌,营中地面被晒得开裂,甲胄上的铜钉烫得能灼手。

  大营内,数万黑甲将士们列着方阵立在骄阳下,一张张脸上满是沉郁与愤懑,连空气中的燥热都压不住那股憋闷的火气。

  帅帐内,明黄圣旨摊在案上,墨迹已干。

  小鱼儿攥着拳头,怒目瞪着传旨的英国公曹长源,声音里满是不甘与质问:“为什么要放南州城里的齐楚大军离开?凭什么!”

  “咱们十几万弟兄,浴血奋战这么久,折损了多少兄弟,还要把俘虏都还给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凭什么!”

  “小鱼儿,休得胡闹!”白余霜轻声呵斥,随即转向英国公曹长源,敛去神色中的凝重,拱手致歉道:“曹叔叔,实在抱歉,小鱼儿年轻气盛不懂事,还望你海涵!”

  “无妨,我也能理解将士们的心情!”

  英国公曹长源目光望向大帐外的数万将士,轻轻摇头道。

  “我愿交出三州兵权,一切皆听从陛下旨意,绝无半句异议!”

  白余霜交出王虎的三州行军大总管令牌,眼神平静道。

  帐内将领们纷纷垂首,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沉声应和:“我等接旨!”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这都是陛下的旨意,我也没办法拒绝!”

  “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之前镇北侯答应的各项条件,都不会有所改变!”

  “至于陛下为何要与齐楚两国议和,其实也是实属无奈,仗打到这个份上,还有多少士卒愿意继续打下去呢?”

  “你们不妨看看,这烈日炎炎,光是在太阳下面站着,都要人半条命,若是继续强攻南州城,又会有多少兄弟命丧城下,战事再拖下去,只会徒增伤亡,苦了将士和百姓!

  “如今这般结果,已是朝堂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前几日,齐、楚两国已向我大乾递交国书,立下盟誓,承诺永不再犯我大乾边境!不仅如此,两国还愿赔付白银千万两,尽数释放此前劫掠的我大乾百姓,归还所有被夺物资!”

  “陛下也知道将士们的辛苦,等战事彻底结束,会对大家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毎一位将士!”

  曹长源滔滔不绝的说道。

  他这番话戳中了众将的心事,帐内的愤懑之气稍缓,却依旧透着几分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