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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陈家大宅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

  陈野、青松、白杨,还有陈金生,四个人站在车旁,行李都已经装进了后备箱。

  “真不要我派人送你们到口岸?”陈启航又确认了一遍。

  “不用了陈叔。”

  陈野摆摆手,“我们四个人,一辆车正好。”

  “再说内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有人接应。”

  陈启航点点头,没再坚持。

  他又看向陈金生。

  “金生啊,内地未来的市场大有可为,你要好好干。”

  “大伯放心。”

  陈金生郑重地说,“服装厂我会好好经营,不会给陈家丢脸。”

  “不是给陈家丢不丢脸的问题。”

  陈启航语重心长,“这是给你自己挣一份前程。”

  “你爷爷说了,以后你在内地的生意,陈家会全力支持。”

  “资金、人脉,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陈金生重重点头。

  这时,陈荣城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老人家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头不错。

  “都收拾好了?”陈老爷子问。

  “收拾好了,爷爷。”陈金生上前扶住他。

  陈老爷子摆摆手,示意自己站得稳。

  他走到陈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一趟,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老爷子。”

  陈野诚恳地说,“反倒是我,在港城这几个月,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麻烦什么,是你帮了我们陈家大忙!”

  陈老爷子笑了笑,“行了,收拾好了就早点出发吧。”

  “有空了,别忘了回来看看……”

  “一定。”陈野点头。

  该说的都说完了。

  陈野最后看了一眼陈家大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转身上了车。

  青松坐进驾驶座,白杨坐副驾。

  陈野和陈金生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陈家大宅。

  陈启航和陈老爷子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

  “爸,回屋吧,外头风大。”陈启航轻声说。

  陈老爷子没动,又站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啊。”

  陈启航扶着他往回走,闻言笑了笑:“是啊……他和华国官方应该……”

  “慎言。”

  陈老爷子打断他,“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

  “是。”

  陈启航点点头,不再多说。

  ——

  车子在港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陈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

  四个月前他刚来的时候,看什么都新鲜。

  现在要走了,反倒觉得有些恍惚。

  这四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

  游轮劫持、魏家倒台、接收产业……桩桩件件,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

  “想什么呢?”陈金生问。

  “没什么。”

  陈野收回视线,“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陈金生也感慨,“一眨眼就是四个多月过去了。”

  “对了,你媳妇和孩子都在上京?”

  “嗯。”

  陈野脸上露出笑容,“凤娇带着安安,还有我娘,都在上京住着。”

  “我买了几处院子,最大的那个收拾出来了,她们就住那儿。”

  陈金生羡慕地说:“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享受什么啊。”

  陈野摇头,“我是想着,上京毕竟是首都,教育、医疗条件都好。”

  “将来安安长大了,能在上京上学,总比在山沟沟里强。”

  这话说得实在,陈金生深有同感。

  “你说得对,等我在内地站稳了脚跟,也把我老婆孩子接过来。”

  “到时候咱们两家人住得近点,互相也有个照应。”

  “那敢情好。”

  陈野笑道,“正好我买了好几处院子,你要是有意,我可以匀一处给你。”

  “真的?”陈金生眼睛一亮。

  “我骗你干什么。”

  陈野说,“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等你真把家人接过来再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已经驶离市区,往口岸方向开去。

  ——

  与此同时,港督府。

  伊丽莎白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她看着远处港城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小姐。”

  约翰逊管家轻轻敲门进来,“陈家那边传来消息,陈先生他们已经出发了。”

  伊丽莎白“嗯”了一声,没说话。

  “曹小姐刚才也来电话,问您下午有没有空,想约您去喝下午茶。”

  “告诉她,我有空。”

  伊丽莎白转过身,“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约翰逊有些疑惑,“是要送给……”

  “嗯……送给陈先生的儿子。”伊丽莎白说,“是个小男孩。”

  “可是小姐,他们已经出发了……”

  “我知道。”

  伊丽莎白打断他,“所以我让你准备礼物,不是现在送,是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道:“选些适合小男孩的东西,不用太贵重,但要有心意。”

  “是,小姐。”

  约翰逊欠身,“我这就去准备。”

  管家退出去后,伊丽莎白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

  她想起昨天和曹萌萌的对话。

  “你喜欢那个叫青松的人?”

  “嗯……可能吧。我也说不上具体感觉,就是感觉和他在一起挺舒服。”

  “你那,你不会喜欢陈野吧?我可是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喜欢吗?

  伊丽莎白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陈野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

  不是外表,也不是家世,而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还有他那种,似乎能掌控一切的力量。

  伊丽莎白从小在港督府长大,见过太多人了。

  政客、商人、学者、艺术家……形形**,但她从没见过像陈野这样的人。

  明明出身普通,却能在游轮上那样危急的情况下镇定自若。

  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华国青年,却能让陈家那样的家族另眼相看。

  还有那天在套房里……

  伊丽莎白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阴冷、诡异,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房间里。

  那不是幻觉。

  她能肯定。

  “也许……我只是想学他的能力。”

  伊丽莎白轻声自语,“对,一定是这样。”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心里某个角落,却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

  另一边,龙四爷的宅邸。

  曹萌萌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小姐,陈先生他们已经出发了。”一个手下过来汇报。

  “知道了。”

  曹萌萌应了一声,继续晃秋千。

  手下迟疑了一下,又说:“伊丽莎白小姐刚才来电话,说下午有时间……。”

  “好,知道了。”

  曹萌萌从秋千上跳下来,“对了,帮我准备点东西。”

  “小姐要准备什么?”

  “嗯……内地那边,现在天气应该还冷吧?”

  曹萌萌想了想,“准备些厚实的衣料,还有上好的茶叶、补品什么的。”

  “小姐这是要……”

  “给我爹的。”

  曹萌萌面不改色地说,“他年纪大了,该补补。”

  手下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敢多说,只能应声退下。

  等手下走了,曹萌萌重新坐回秋千上。

  她想起青松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教自己功夫时,那种认真又专注的样子。

  “木头。”

  曹萌萌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