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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

  梦:“……”

  随即,小男孩迸发出尖锐爆鸣声:“空——”

  就连梦也懵了。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王静月会突然搞偷袭。

  王静月要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一定会万分严肃地纠正她:自己这不是偷袭,叫正大光明。

  她刚刚砍人的时候可是喊了一声的。

  他们自己没听到,可不关她的事。

  玄灵估摸着砍的时间差不多了,自己把身子从空的脑袋上拔了出来。

  然后,在梦和小男孩惊悚的目光中,又冲着空的天灵盖狠狠砍了一锄头。

  心满意足后,趁着俩人傻眼,它飞快整理锄身,迅速回到了王静月身边。

  “怎么样?死了没?”王静月目露好奇地问道。

  此刻她的眼里没有十足的杀意,更多的是对空生命力的好奇。

  玄灵甩了甩锄身上的血,懒洋洋道:“那小子命硬着呢,死不了。”

  “我估摸着,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本体,真的还在他自己那个世界。”

  只要本体不灭,这具身体估计也死不了。

  “这样啊。”

  王静月有些遗憾,随即,目光落到眼神愤慨的两人身上,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换个目标杀吧。”

  察觉到王静月的视线,小男孩下意识哆嗦了下翅膀,吓得转身就跑,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空的本体留在鬼界,他的却没有。

  就连空都赢不了他,他肯定也毫无胜算。

  梦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当机立断跟着转身跑了。

  王静月看着他们逃跑的身影,在追和不追上反复纠结。

  追吧,浪费精力,说不得还要缠斗一番。

  目前还是手上的雪莲草更重要。

  王静月看了眼雪莲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伯夜,你去。”

  她唤了一声,身后陡然闪现出一道金光灿灿的人影。

  自从幽冥剑法陆续突破,伯夜的灵体越发凝实,就在不久前,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化神中期,成功晋升鬼皇。

  既然都是鬼,那让伯夜去,最好不过。

  “是,主人。”

  伯夜接到命令,直接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了出去。

  ·

  秦慕琳看见安今颂平安无事,很是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师弟手里还有师祖给的回青丹。

  无论如何,暂时都死不了。

  见她分神,一团水流化作利刃,咻地朝她席卷而来。

  秦慕琳察觉到杀意,连忙将自己从刚才的状态中抽出,迅速斩下一剑,硬生生将前方的水流劈成两半。

  人身蛇尾的女子眉眼冰冷,手中握着蓝色的长戟,再度席卷起水流朝秦慕琳攻去。

  秦慕琳周身气息迸发,陡然提剑而出,破开水流,径直朝着前方劈去。

  女子挥动手中长戟,流水瞬间缠裹住剑气。

  不多时,剑气便湮灭于水流之中。

  秦慕琳神色凝重,握紧了手中长剑,再度朝女子攻去。

  女子手中长戟挥舞,流水瞬间宛如潮汐般翻涌而起。

  一剑落下,劈开水流。

  不过转瞬间,水流便又重新愈合起来。

  女子吐出鲜红的蛇信子,冷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修仙界域的天骄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不过,你这身血肉看起来不错,倒是能勉强合我的口味。”

  秦慕琳眉眼凛然,带着些许愠怒之色:“比起其他人,我或许确实不够厉害。”

  “但是,对付你——绰绰有余!”

  她手中长剑祭出,口中念念有词,快速掐了个法诀,耀眼的剑光顿时冲天而起。

  “幽冥剑法——第三式!”

  她眉眼冷然,陡然喝出一声,扬起长剑朝着前方狠狠劈下。

  “哗——”

  一道泛着白光的剑气唰地飞出,迎面朝着女子而来。

  女子下意识想要调动水流阻挡,却从那剑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面色微微变了变。

  她刚想退后,一道残影闪过,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轻易逃跑了。”

  秦慕琳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剑气劈出,前后夹击。

  女子一时慌乱,竟没能及时躲过,腹背相继受了一剑。

  灼烧的刺痛感传来,女子竖瞳紧缩,抬头猛地叫出声。

  秦慕琳趁机将剑送入她的心口,狠狠刺穿了她的身躯。

  却不想这时异变突生,女子的身躯突然化作流水,缠住了她手中的剑。

  美艳的头颅猛然扭过来,对上秦慕琳的视线,冲她吐出鲜红的蛇信子,笑得无比挑衅:“你该不会真以为,仅凭你这半吊子剑法就能成功杀死我吧。”

  她承认,刚开始认出秦慕琳手中剑气的时候,她是惊慌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掌握那套剑法的真正奥义。

  学的不过是皮毛。

  跟赝品无异。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套剑法,但是很可惜,对我没用。”

  她扬唇,头颅陡然飞出,艳丽的面容秒变惊悚大片,猛地一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秦慕琳咬去。

  秦慕琳下意识想要拔剑后退,却发现手里的剑被流水狠狠缠住,拔不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舍弃手中的剑,退后避开。

  女子顺势卷起她的剑,狭长的蛇信子在剑锋上舔了舔,猩红的瞳孔闪烁:“这把剑看上去不错,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秦慕琳面无表情,明白她是想羞辱自己,当即幻化出一把竹剑。

  之前是自己太过自信,所以才会以为凭自己刚学的那点剑法,对付眼前这人绰绰有余。

  现在看来,还是得借师祖的一点力。

  秦慕琳从前总觉得,自己作为秦家未来的靠山,就该无所不能。

  一路走来,她肩负着很多荣誉和赞赏。

  却也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她身上。

  她知道,那叫做责任。

  正是因为这份责任,她才不能容许自己输,更不能允许自己给家族蒙羞。

  但是,越是往这浩荡仙途走去,她便越是能发现,这条路本来就是不断失败的。

  不管她怎么努力,总有人比她更强。

  也总有人会将她踩在脚下。

  尤其是遇到师祖之后。

  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输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