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顾清歌把陆九辰头上的银针拔了。

  她小心翼翼的放回针包里。

  陆九辰看着她的动作,突然问:“你经常带着这玩意儿?”

  顾清歌:“以备不时之需!”

  这银针上的药,是救命良药。

  出门难免会遇到危险,她出门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准备好药物,急救物品。

  绵绵身体不好,她身上也会经常带着肠胃不好的药,怕她突然不舒服。

  陆九辰缓缓坐起来,针灸后,他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顾清歌看着他疲惫的眉眼,问道:“你……昨晚没睡觉吗?”

  陆九辰摇头:“我有睡眠障碍,你不是知道吗?”

  顾清歌确实不知道,刚才从苏见山那里知道了,她没在意,他现在亲口说了,那就帮帮他。

  “我昨天去你家,闻到很熟悉的安神香的味道,那安神香和我做的安神香很像,如果你点燃了安神香,应该能睡个好觉。”

  陆九辰瞥了一眼她,语调幽幽:“心情不好,老婆跑了,再好的香有什么用?”

  顾清歌瞅着她责怪的眼神,所以,他睡不着,到成了她的错了?

  顾清歌把她的包整理好,顺便递了一粒药给他:“把这药吃了,然后去睡一觉,起来你一定能精神抖擞。”

  陆九辰目光静静凝着她:“我睡了以后呢?”

  顾清歌:“我回家呀。”

  她还得去公司一趟。

  陆九辰突然拉着她的手:“歌儿,你陪我睡。”

  再好的药,也没有她起作用,抱着她,他睡的很沉。

  顾清歌摇头:“不行!你都要结婚了,我和你睡算是怎么回事?明天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这样她的三个孩子就保住了。

  陆九辰气笑了,开口的声音却很沉:“所以,一会你是不是要用这个新闻来威胁我,把每个星期两次取消?”

  顾清歌小脸一白,紧张得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她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他怎么会知道?

  陆九辰缓缓站起来,看向窗外,心阵阵抽痛:“顾清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的很清楚,你才开口说话,我看着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想做什么,更知道你想说什么?”

  顾清歌:“……”

  所以,他才能那么精准的拿捏她,每个星期两次。

  顾清歌看着他精致的侧颜,这一刻,他身上流露出浓浓的忧伤,她心底,竟然有淡淡的抽痛感。

  顾清歌:“我……”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顾清歌是我唯一的妻子!”

  顾清歌呼吸一顿,听着他难受的声音,她低声说:“我知道了,你记得吃药,我先走了。”

  吃了药后,他会有困意,可以让他好好睡一觉。

  顾清歌真的走了。

  陆九辰无力的坐在地上,大长腿很委屈,他坐的有些难受。

  他伸直双腿,缓缓躺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顾清歌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手里,握着顾清歌给他的那粒药丸。

  这一刻,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顾清歌忘记他的真实感。

  顾清歌只是记得他,忘记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三年。

  她忘了!

  都忘记了。

  他躺在地板上,浑身都很疼!

  这种感觉,很难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孤独在心底像野草一样疯狂的滋长。

  明明他们一起长大,年幼的时候,他就知道要保护好顾清歌,以后长大了,把她当老婆疼。

  心里产生了这种强烈的想法后,他就没有把顾清歌当成妹妹,一直以情人的方式对待她,护她,爱她。

  二十年多了,他们成长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除了他们上学的日子不在一起,没有上学的日子,他们都能整天的腻在一起。

  顾清歌很努力,做什么都很认真。

  唯一的缺陷是不能说话,可安安静静的她胜过一切美景。

  “顾清歌,你**,你小**,你没良心,该死的小**……。”他碎碎念念的骂着顾清歌。

  “喂!陆九辰,我没想到你会在背后蛐蛐我。”

  顾清歌不悦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

  陆九辰猛的转身,看到顾清歌手里端着一杯茶,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他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九辰快速从地上起来,快速收敛好情绪,脸颊上却生出一股热意来。

  “你……你不是走了吗?”

  顾清歌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他不会是哭了吧?

  “我去给你泡安神茶了。”

  她出门后,感觉这里有些熟悉,她朝着心指引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了茶水间。

  她找了一下茶叶,看到有安神茶的配料,她就给他煮了一杯安神茶。

  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指引她,她该给陆九辰泡一杯安神茶。

  最神奇的是,她记得他办公室门的密码。

  陆九辰看着她手中的安神茶,有点馋了,三年没有喝过她煮的茶了。

  她煮的茶,泡的茶都很好喝。

  “拿过来。”

  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顾清歌把安神茶端过去,放在他面前。

  陆九辰趁机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头,静静的埋在她肩膀上,呼**独属于她的气息,他满身的思念得到了缓解。

  顾清歌听到他浓浓的呼吸声,滚烫的胸口,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很紧张,又感受到他低沉的情绪,就没动,让他抱着她。

  许久后,陆九辰呼吸才渐渐变得正常。

  他看着怀里的顾清歌:“我让你走的,是你自己回来的。”

  顾清歌听到他带着威胁的声音,对上他深沉的眼眸,她凝眉:“陆九辰,你说这话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陆九辰和厉爵风的性格,脾气和病态,都很相似。

  她还真有些害怕,陆九辰会真的学厉爵风那样,把人囚禁在别墅里。

  陆九辰瞳孔骤然一缩,囚禁两个字,仿佛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突然坏坏一笑,“歌儿,还好你提醒了我,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囚禁起来。”

  顾清歌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眼眸深邃,说的很认真,丝毫不开玩笑。

  顾清歌轻声说:“陆九辰,有病就要去医院。”

  陆九辰不解的看着她:“你是在说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