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第355章 灾后野猪岭

小说: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作者:甜粽 更新时间:2026-02-27 03:23:3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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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火还没灭,风向也不定,回去就是送死!不准去!”

  衙役又累又急,态度强硬。

  “凭什么不准?那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东西!” 另一个后生激动起来,“你们拦在这里,是不是想等东西烧光了,好贪了去?”

  “放屁!”

  衙役气得眼睛都红了,救火的疲惫和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人让他火冒三丈。

  “老子在火里拼死拼活,你们……”

  “少说废话!让开!”

  人群躁动起来,有人开始推搡衙役。

  衙役人数少,又疲惫不堪,眼看就要被情绪激动的人群冲开。

  场面瞬间失控,吵嚷声、怒骂声和妇孺的惊哭声混作一团。

  就在这混乱将起的关头,一道带着些疲惫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再往前一步!”

  武大不知何时已从火场边缘赶回。

  他一身官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灰和焦痕,脸上被烟火熏得黝黑。

  只有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却锐利如刀,冷冷扫过那群想要回村的人。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却神色冷峻的衙役。

  人群为之一静。

  武大分开众人,径直走到那几个带头闹得最凶的青年面前。

  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猛地伸手,如同铁钳般抓住最前面那个口出狂言说衙役贪东西的后生的衣领。

  在对方的惊愕和挣扎中,拖着他,大步朝着不远处火场的方向走去!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那后生惊恐大叫。

  其他人也吓呆了,下意识跟了几步,又不敢靠得太近。

  武大一直将那后生拖到距离熊熊燃烧的山林只有十几丈远的地方才停下。

  这里热浪逼人,空气灼热得呼吸都困难,飞舞的火星几乎能溅到身上,树木燃烧的爆裂声震耳欲聋,焦糊味浓得令人作呕。

  武大松开手,指着那近在咫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地狱火海,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想回去?可以!我现在就送你进去!让你看个清楚,是你的命硬,还是这火厉害!”

  那后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褪,被那恐怖的热浪一烘,更是觉得皮肤刺痛,头发似乎都要卷曲起来。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连后退,语无伦次。

  “不、不……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转身连滚爬爬地逃回人群方向,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武大又冷冷扫向其他几个刚才闹得凶的人,那眼神里的寒意比眼前的烈火更让人心悸。

  那几人吓得纷纷低头,缩进人群,再不敢吭声。

  “都给我听好了!”

  武大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火势未定,谁敢擅自返回火场,生死自负!

  若因此引火或堵塞道路,殃及他人,按律严惩!

  现在,所有人,就地等待!有力气的,去帮着打水、运送东西,照顾老弱!

  谁敢再滋事扰乱,别怪我不客气!”

  经此一遭,再无人敢提回去的事。

  人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啜泣,沉重的叹息,以及对远方火海无尽的恐惧和担忧。

  武大走回砍伐隔离带的队伍旁,看着远处依旧肆虐的山火,又抬头看了看被浓烟遮蔽,不见一丝雨意的阴沉天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身心俱疲,嘴唇干裂出血。

  他知道,面对这天灾般的大火,人力终究有限。

  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力砍出足够宽的隔离带,守住县城这最后一道防线,然后等下去。

  等待大火自己燃尽,或者等待一场不知何时才会降下的大雨。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与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嘶哑着声音对周围同样疲惫不堪的部下和民壮道。

  “继续砍!不要停!在大火燃尽之前,绝不能让火烧进县城!”

  野猪岭上,那吞没天地的恐怖火焰终于渐渐歇止。

  只剩下无数暗红的余烬和缕缕黑烟,在烧得焦黑变形,兀自冒着热气的大地上,如同垂死巨兽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焦糊味,混杂着草木灰烬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燃烧不充分产生的刺鼻气味。

  仅仅只是吸一口,从鼻腔到肺叶都火辣辣地疼。

  热……

  无处不在的滞重的热。

  仿佛整座山都成了一个刚刚熄灭的巨型炭炉,地表的温度烫得隔着鞋底都能感到灼人。

  空气被烘烤得扭曲,视线所及,一片模糊的颤动的焦黑。

  偶尔有风掠过,卷起的不是清凉,而是裹挟着灰烬和火星的热浪,打在脸上,生疼。

  侥幸趴在隔离带泥沟里逃过一劫的人们,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人间。

  一个个瘫在尚带湿意的泥泞中,或坐或躺,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着,脸上黑灰和泪水泥痕混在一起,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

  许多人被浓烟呛得头晕目眩,被高温烘烤得口干舌燥,皮肤暴露处满是燎泡和灼伤,火辣辣地疼。

  更有人吸入过多烟尘,胸口发闷,呼吸艰难,眼神都有些涣散。

  短暂的死寂后,是低低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以及带着些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有人试图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有人摸索着去找水囊,却发现早已在混乱中丢失或空了。

  林禾也几乎脱力,锄头丢在一旁,背靠着沟壁,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刺痛和喉咙的灼烧感。

  她的手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掌心磨破的水泡混着泥灰和血,一片模糊。

  脸上、脖子上传来阵阵刺痛,应当是被飞溅火星灼伤的地方。

  额发明显短了一截,散发着焦糊味。

  但她不敢闭眼,更不敢放任自己瘫软下去。

  她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扫视着这片劫后疮痍。

  隔离带外,是满目焦土和零星闪烁的暗红火点,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已化为乌有。

  隔离带内,他们这片小小的地盘也损失惨重,靠近边缘的树木早已化为灰烬,剩下些东倒西歪的焦黑木棍,周围都覆着厚厚的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