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第368章 落入陷阱

小说: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作者:甜粽 更新时间:2026-02-27 03:23:3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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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终于成功隐入西边坡地更深的黑暗,后背紧贴着一块尚带余温的焦石时,岔路口那两盏灯笼已经分开。

  老赵的身影蹒跚远去,只剩下孙衙役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靠在树干上,开始新一轮的看守。

  沈虎子借着微弱天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图纸上的方向向上攀爬。

  焦土松软,陡坡难行,断木碎石不时绊脚。

  他浑身已被汗水和灰烬浸透,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细碎的灰土,在寂静的夜里,这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尽量踩在尚有硬壳的焦地上,但视线不清,难免踩到松软处。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以为自己找错方向时,脚下忽然踏到一条隐约比周围坚实,似乎被踩踏过的小径。

  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灰鼠所说的猎人小径。

  然而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将重心移过去的刹那

  “咔嚓!噗通——哗啦!”

  脚下看似结实的小径边缘突然崩塌!

  他整个人失重坠落,伴随着土石滚落的闷响,重重摔进一个隐蔽的深坑里。

  尘土和灰烬猛地扬起,呛得他眼前发黑,喉咙发紧,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在坑洞中形成沉闷的回响。

  几乎就在同时,山下岔路口,正靠着树干打盹的孙衙役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惺忪睡眼。

  “什么声音?”

  他嘟囔着,警惕地直起身,抓起旁边的灯笼,朝着黑黢黢的山坡方向照去。

  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缓缓扫过那片焦黑的坡地,掠过那些奇形怪状的焦木残骸。

  孙衙役侧耳倾听。

  夜风呜咽,除此之外……似乎又没了动静。

  方才那隐约的闷响和短促的杂音,像是土石滚落,又像是……错觉?

  他皱了皱眉,举着灯笼往前走了几步,光晕在焦土上晃动。

  “谁在那儿?”

  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焦岭上传开,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孙衙役又站了片刻,仔细看了又看,坡地上除了焦黑还是焦黑,并无异样。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暗自嘀咕:“怕是烧松了的土块自己滚下去了……这鬼地方。”

  他摇了摇头,提着灯笼慢慢踱回树下,重新靠坐下来,不多时,脑袋又一点一点地打起盹来。

  坑洞底,沈虎子蜷缩在角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将剩余的咳嗽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直到上面彻底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声,他才敢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息。

  冰冷的后怕瞬间席卷全身,激起一层冷汗,里衣几乎湿透。

  他这才有工夫查看自身处境。

  坑洞约有一人多深,内壁是挖掘后又经大火灼烧的坚硬焦土,触手仍带着余温,光滑陡峭。

  这原本是林禾他们为了防止李家坳人使坏而挖的坑。

  插在坑底削尖的竹木桩,早已被蔓延的山火烧成炭灰,与浮土混在一起,反而成了稍显柔软的缓冲,救了他一命,没有让他被刺穿。

  但四周壁沿被火烧得坚硬板结,几乎无处着手,只有些微小的凹凸。

  沈虎子忍着手肘和膝盖摔落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试图攀爬。

  他手指用力抠进焦土壁缝,脚尖寻找着可能的着力点。

  但土质虽然被烧硬,表层却有些酥脆,一用力就剥落,根本无法承重。

  尝试了几次,都只抓下大把焦土,人反而滑落下来,跌坐在坑底,气喘如牛,汗水混着灰土流进眼睛,刺痛不已。

  体力在恐惧和徒劳的尝试中迅速消耗。

  他不敢再弄出大动静,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背靠着尚有余温的坑壁坐下。

  摸出水壶,小心地喝了两小口,滋润干得冒烟的喉咙,又撕下一小块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肉干混合着尘土的味道,难以下咽,但必须补充体力。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慢慢变亮了。

  沈虎子额头渗出更多冷汗。

  不能再等了!

  灰鼠只等到辰时,一旦天亮,即便他能爬出这个坑,下山的风险也将倍增,更可能错过汇合,被彻底困死在这片焦岭之上。

  他猛地想起怀里的那卷麻绳。

  原本是用来应对陡坡或捆扎东西的,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迅速将麻绳解开,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费力地打了一个不太熟练但尽可能大的活套结。

  他站起身,掂了掂绳套的重量,仰头瞄准洞口边缘。

  第一次抛出,绳套软绵绵地搭在洞口内沿,滑落下来,带下一阵灰土。

  第二次,他加了点旋转的力道,绳套飞得高了些,擦着洞口外侧的焦土落下。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都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耐心,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

  就在他手臂酸软,几乎要放弃,准备孤注一掷用匕首在坑壁上凿落脚点时,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技巧,将绳套猛地向上一甩。

  这一次,绳套越过洞口,似乎挂在了外面某个突出的物体上!

  沈虎子屏住呼吸,双手抓住绳索,一点一点地收紧。

  绳索绷直了!

  另一端传来了实实在在的拉力感,似乎真的套住了什么东西!

  他不敢大意,缓缓增加力道,绳索没有滑脱,反而绷得更紧了些。

  外面传来细微的“吱嘎”声,像是套住了某段尚未完全烧毁的树根或焦木。

  成了!

  希望瞬间点燃全身。

  他将绳套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死死抓住,双脚蹬着坑壁,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被烧硬的坑壁依然光滑,但有了绳索借力,不再是不可逾越。

  他每上升一点,都耗费巨大的气力,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火烧火燎地痛,被绳索勒住的手腕很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着本能,手脚并用,一点点向上挪动。

  就在他力气即将耗尽,双臂颤抖不已时,头顶终于出现了坑口的边缘。

  他最后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窜,手肘扒住了坑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