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第375章 端午节

小说: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作者:甜粽 更新时间:2026-02-27 03:23:35 源网站:2k小说网
  五月初五,端午节。

  天还未大亮,窗外就已传来隐约的喧嚣。

  不是往日的叫卖或车马声,而是一种带着兴奋劲的嘈杂说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奔跑,顺着清晨微凉的空气,飘进春风堂的后院。

  林禾醒得早,刚起身洗漱,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啪啪”响,夹杂着男孩子清脆响亮的喊声。

  “大妞!二妞!快出来!去运河边捡粽子啦!”

  石头本就嗓门大,带着兴奋劲喊更是一条街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大牛劝他声音小一点,后面还跟着几个眼熟的槐花村半大孩子。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过节特有的兴奋,手里都挎着小竹篮或布口袋。

  大妞二妞早就被外面的动静闹醒了,听见石头的声音有些按耐不住了。

  尤其是二妞,正眼巴巴地望着林禾。

  有大牛在,林禾放心她们跟着去,只是笑着嘱咐了两句。

  “去吧,跟着大牛他们,注意安全,别往水边挤。”

  “知道啦!”

  两个丫头欢呼一声,像小鸟般飞了出去,加入了门外的小伙伴队伍。

  孩子们呼啦啦地涌向运河方向,空气中留下他们雀跃的谈笑声。

  “听说今年刘员外家包了好多拇指粽子!”

  “我娘说捡到了要分她一个!”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了!”

  所谓“拇指粽子”,不过是端午的一个有趣风俗。

  一些富裕人家或商铺,会用最细嫩的粽叶,包上只有拇指大小的迷你粽子,内里仅嵌一颗小红枣。

  等煮熟后趁热由主家或伙计在龙舟赛开始前,沿着运河两岸抛撒。

  孩子们便蜂拥去捡,捡到了当场剥开吃掉,甜滋滋的一小口,寓意着捡到福气,甜甜蜜蜜。

  对平日难得吃零嘴的寻常孩子来说,这比过年分糖块还让人开心。

  林禾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带着王三娘和沈大山也出了门。

  街上果然比往日热闹数倍,处处透着过节的气氛。

  家家户户门楣上都插着新采的艾草和菖蒲,空气里弥漫着特有的清苦香气,用以驱邪避毒。

  许多孩子手腕上和脚腕上已经戴上了五彩丝线编的长命缕,脖子上挂着家人缝制的内填香料的各式小香包,跑动间晃晃悠悠,香气袭人。

  越靠近运河,人流越是密集。

  挑担的小贩早早占了位置,叫卖着艾草糕、雄黄酒、五彩丝线、香包以及各种应节的零嘴玩意儿。

  还未到正午,就听得一阵响亮的锣鼓声从运河码头方向传来,小厮扯着嗓子沿街吆喝。

  “龙舟赛快开始喽!

  刘员外家的腾龙队和咱百姓自组的破浪队马上开赛!

  都去运河边给自家看好的队伍助威啊!

  场面热闹,去晚了可没地儿站咯!”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人。

  小厮的喊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让本就热闹的街道更添几分躁动。

  人群开始不由自主地向运河岸边涌动。

  林禾他们也随着人流来到河边,两岸早已站了不少人,摩肩接踵。

  靠近码头的视野最佳处,甚至搭起了些临时的看台,坐着些衣着光鲜的富户人家。

  更多的寻常百姓则挤在岸边,伸长脖子张望。

  宽阔的运河水面已被清理干净,碧波荡漾。

  两条狭长鲜艳的龙舟并排停在起点线后,船身描绘着精美的鳞甲,船头高昂的龙头威风凛凛。

  其中之一尤其精悍神气,龙目炯炯,龙须飞扬,这一看就知道是张大景的手艺。

  每条龙舟上,十余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肌肉,手持船桨,严阵以待。

  鼓手站在船中,手握鼓槌,神情肃穆。

  “娘,我瞧着那队伍里站的是不是张大哥?”

  眼尖的王三娘指着破浪队中一个汉子说道。

  林禾定睛一看,果然是张林。

  他脸上满是汗水与兴奋,正和同伴们低声说着什么,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水道。

  沈大山也瞧见了,在一旁低声对林禾道。

  “听说赢了刘员外的队伍,划龙舟的每个人都有五十两的彩头,为了这五十两彩头,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刘员外家的腾龙队赢了有一百两的彩头,自然是挑了又挑,都是家里养着的好手,听说还专门练了两个月。

  咱们这破浪队瞧着也不差,都是城西码头和货栈出身的力工,常年在河上讨生活。

  力气、水性、默契也都是不错的,张林能选上,可是露了大脸!”

  张氏领着孩子挤在稍远些的地方,满脸期盼。

  岸边人声鼎沸,除了为龙舟队呐喊助威的,也有那好事的,瞅准了机会想寻点乐子兼赚些小钱。

  不知是谁,随意搬了张破旧条桌摆在离码头不远的一棵大树下。

  扯了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靛蓝粗布往桌上一铺,便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下注了!下注了!腾龙对破浪,今日龙舟彩头谁家得?买定离手,赢钱沾喜气喽!”

  吆喝声吸引了不少闲汉和爱凑热闹的百姓围拢过去。

  庄家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珠灵活,嘴里噼里啪啦说着赔率。

  周围人议论纷纷,多是几文、十几文地往外掏,叮当响的铜板落在粗布上,很快堆起一小堆。

  放眼望去,押在刘员外家腾龙队那边的铜钱明显多出一大截,毕竟腾龙队名声在外,训练有素,又是东道主,在大多数人看来胜算更高。

  押破浪队的则零零散散,多是些抱着侥幸心理或纯粹支持本地乡亲的,数额也小。

  “我押五文,腾龙队!”

  “我押十文,也跟腾龙!”

  “破浪队……押两文玩玩。”

  沈大山看着热闹,也被勾起了心思。

  他昨天才领到的零嘴钱,今天带了一半出来,之前花了些,现在还剩下一些。

  沈大山摸了摸怀里今天出门带的几十文钱,有些跃跃欲试。

  他挤到桌前,看着桌子上的赌注泾渭分明。

  正盘算着是随大流押腾龙队稳当,还是支持一下有张林在内的破浪队,好歹是同村乡亲。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人群外围忽然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