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第390章 糖糕

小说: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作者:甜粽 更新时间:2026-02-27 03:23:35 源网站:2k小说网
  “明明什么?”

  周显打断他,往前逼了一步。

  他个子高,这一步让王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王福,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爹是书肆的大管事,你是想让我回去问问我爹,诬陷好人是什么罪过?”

  王福的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周显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那支笔摔坏了,是你自己不小心。”周显丝毫不掩饰他面上的嘲讽,“你那卷子写成那样,是你自己本事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凉意。

  “再说了,就算是我让你做的,你做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找我?”

  王福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站在那里,攥着那支摔裂的笔,浑身都在抖。

  他想冲上去,想抓住周显的领子问个明白,可他不敢。

  周显他爹是书肆的大管事,只要还想去书肆,就不能得罪周显!

  王福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周显转身,不紧不慢地往巷子深处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阴阴的光线里。

  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攥着那支笔,越攥越紧。

  笔杆上的裂纹硌着他的掌心,像一道永远抹不掉的疤,提醒着他今天发生的一切。

  可他没有办法。

  周显他惹不起。

  那能怪谁呢?

  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让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

  要不是那小子,他怎么会去碰那支笔?

  要不是那小子,他的笔怎么会摔坏?

  要不是那小子,他怎么会写成那样,被周显当傻子耍?

  王福咬着牙,把那支摔裂的笔狠狠砸在墙上。

  “张大牛……”

  他念着这个名字,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巷子深处,日光透不过来,只有阴阴的潮气裹着他。

  远处传来街市的喧嚣,热闹得很,可那些热闹跟他没关系。

  他只知道,这笔账,他记下了!

  张大牛走出墨香斋时,日头已经偏西。

  街上人潮往来,挑担的、赶车的、牵着孩子的,熙熙攘攘,与平日并无不同。

  他站在书肆门口的台阶上,被日光晃得眯了眯眼,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方才那场考试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大牛哥!”

  一声脆生生的喊,把他从那恍惚里拉了回来。

  他循声望去,街对面一棵歪脖子柳树下,二妞正踮着脚朝他使劲挥手。

  另一只手举着个油纸包,纸包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旁边站着大妞,手里也拿着同样的纸包,正朝他笑。

  再旁边站着张林。

  许是担心张大牛的考试,显得有些局促,两只手不知往哪放,一会儿揣进袖子里,一会儿又拿出来。

  林禾站在稍后一些,日光透过柳枝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看不清神情。

  张大牛快步穿过街道。

  “大牛哥!”二妞把手里的油纸包往他面前一举,“你闻闻,香不香?刚出炉的炸糖糕,我和姐姐一人一个,这个是你的!”

  张大牛低头看那纸包。

  油纸被糖渍浸得透出浅浅的琥珀色,隐约能看见里头金黄的糕体,还滋滋地冒着热气。

  他接过纸包,手心一烫,却没舍得放下。

  “我还不饿……”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不饿也可以吃!”二妞打断他,“你在里头考试,我们在外头玩,当然要给你带一个!反正是奶奶给的钱!”

  大妞在旁边抿着嘴笑,“二妞一路攥着跑过来的,糖都快被她攥化了。”

  二妞看了大妞一眼,又扭头看张大牛,催他。

  “快尝尝嘛!考试辛苦了,要吃好吃的补一补!”

  张大牛捏着那纸包,纸上的热气一直烫到心里。

  他低头咬了一口。

  糖糕外酥里糯,糖心滚烫,烫得他舌头疼,却舍不得吐,只嘶嘶地吸着凉气,把那口甜咽了下去。

  “好吃吗?”二妞眼巴巴问。

  他点点头。

  二妞心满意足地笑了。

  张林在旁边站了半晌,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还是没问出那句话。

  他搓了搓手,只说了句:“考完了就好,考完了就好……”

  大牛看着父亲,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禾这时走了过来。

  她没有问考得如何,也没有问那支笔用得顺不顺手。

  她只是看了看大牛手里那个咬了一口的糖糕,又看了看他背上那只旧书箱。

  “考试辛苦了,刚考完吃点好的,回去把东西放好,歇一歇,晚上让三娘给你蒸碗蛋羹。”

  大牛点点头,喉头有些发紧。

  “大妞二妞,你们跟大牛哥他们先回去。”林禾转向两个丫头,又叮嘱一句,“路上别疯跑,日头晒,走阴凉地儿。”

  二妞一扬下巴,“知道了奶奶!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大妞笑出了声,连张大牛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奶奶你呢?”二妞又问。

  “我去城东一趟,找你大景叔说点事。”林禾说着,低头理了理衣襟。

  张林在旁边听了,忙问:“可是为着建房木材的事?”

  林禾点点头。

  “趁着今日天气好,早些定下来。”

  周围几个村子的山都烧光了,木材得从远处买,价钱、数量都得提前商量好,再拖不得了。

  “那……那我陪您去?”张林往前迈了一步。

  “不用。”林禾摆摆手,“你回去歇着,下午不是还要去码头搬货?我一个人去就行,大景在那边我熟,说得清。”

  张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只憨憨地点了点头。

  “那……那您路上当心。”

  林禾嗯了一声,又看了大牛一眼。

  日光底下,那少年站得直直的,手里的糖糕已经凉了些,热气散尽,只剩下油纸上浅浅的渍痕。

  林禾收回目光,转身往城东走去。

  日头正烈,她的背影很快被人潮淹没。

  二妞拉着大牛的手往前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大牛哥,快走呀,回去吃蛋羹!”

  大牛被拽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条通往城东的街。

  人潮涌动,早已经看不见林禾的影子。

  他把那只凉掉的糖糕塞进嘴里,甜味淡淡的,却一直甜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