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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婳随即和徐宥白回到庄园。

  她一路都在担心徐宥白手臂上的伤。

  那道为了护住她而被美工刀划开的口子,虽然当时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此刻看来,纱布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色。

  “二哥,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一进门,温婳就蹙着眉,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徐宥白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唇角反倒勾起安抚的浅笑:“不用那么麻烦。”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管家,然后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把家庭医生叫过来一趟。”

  他的从容不迫,和处理任何商业危机时一样,总有能让人瞬间安心的力量。

  很快,家庭医生便提着医药箱赶了过来。

  剪开染血的纱布,再换上新的无菌纱布。

  整个过程,徐宥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道狰狞的伤口长在别人身上。

  倒是温婳,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用棉签清理伤口时,她的心都跟着一揪一揪的。

  “好了,徐先生。”医生包扎完毕,站起身叮嘱道,“伤口不深,但有点长,这几天千万注意不要碰水。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一定要马上更换纱布,避免伤口感染发炎。”

  “好,我知道了。”温婳抢在徐宥白之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医生和管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网络上关于照片的讨论热度已经降下去了大半。

  温婳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在心里盘算着。

  她了解秦观澜,那个男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所以,他的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她给自己也给他设下了期限。

  如果三天后,离婚协议书正式生效时,他还不肯松口,那她就主动向媒体公开一切,绝不给他们任何颠倒黑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只能仰望他,任他搓圆捏扁的温婳了。

  晚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里,佣人送上助消化的花草茶。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只留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徐宥白看了一眼腕表,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回卧室。

  “二哥,”温婳下意识地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被纱布包裹的手臂上,“你是……要去洗澡吗?”

  徐宥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点了点头,“嗯,出了一身汗。”

  温婳立刻想起了家庭医生的叮嘱,连忙说道:“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如果碰了,就要换纱布的。”

  徐宥白闻言,唇角缓缓上扬,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戏谑。

  “对啊。”他拖长了音调,“所以,这就需要你负起责任来了。”

  温婳的脸颊烧了起来。

  他的话意有所指,不轻不重地撩拨着她本就有些纷乱的心弦。

  但她也知道,他口中的负责,是指让她帮忙换纱布。

  她垂下眼,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你好了叫我。”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机屏幕亮起,是徐宥白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过来。】

  温婳做了一个深呼吸,怀着满心的忐忑,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向那间属于他的主卧。

  这是她第二次进徐宥白的房间。

  上一次,还是在城西的那栋别墅里。

  她误喝了加了酒的饮料,意识昏沉睡着了。

  是徐宥白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然后,他还偷亲了她。

  而眼前这个房间的布局,竟然和那边的房间惊人地相似。

  同样的深色系装潢,极简风格,充满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清冷又霸道的气息。

  这让温婳一踏进去,就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徐宥白正站在床边,似乎刚刚吹好头发,发梢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水汽。

  毫不设防地袒露着精壮的上半身。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淌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最后隐没在裤子边缘。

  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温婳的呼吸更紧促了,脸颊烫得惊人,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徐宥白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窘迫,或者说,他发现了,却不动声色地选择无视。

  他神态自若地指了指一旁的矮几:“医疗箱在那,绷带和药都在里面。”

  温婳如蒙大赦,连忙将视线从他身上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上移开,快步走了过去。

  “好。”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随即,她打开医疗箱,将消毒药水、棉签和新的纱布一一拿出,在茶几上摆好,然后才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稳镇定:“二哥,你坐过来一点。”

  徐宥白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将受伤的手臂伸向她。

  温婳深吸一口气,跪坐在地毯上,这个高度刚好让她可以平视他的伤口,而不用再抬头去看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和……和其它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开始为他解开已经被水汽濡湿的纱布。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手臂上温热紧实的皮肤,那触感仿佛带着电流,顺着她的指尖一路窜上脊背,让她心头又是一阵发麻。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即便是在放松的状态下,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温婳的动作不由得更慢了,也更笨拙了。

  纱布被一层层解开,露出那道已经不再流血,但依旧有些红肿的伤口。

  她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轻轻地为他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徐宥白始终一言不发,垂着眼,滚烫的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

  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却还是和他那样,透着一股生涩的认真。

  “你以前,”他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没给人包扎过伤口?”

  温婳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摇了摇头。

  “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以前秦观澜要是受伤了,小伤他自己处理,大一点的伤,都有家里的佣人或者管家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