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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温婳在曦光中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感受到了那份深陷在柔软床垫里的舒适惬意。

  她好像……在徐宥白的房间里睡了一整夜。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瞬间开机,昨晚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失控边缘的暧昧,被敲门声打断的惊惶,以及躲在被子里……

  那她是怎么睡着的?

  “醒了?”

  低沉含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温婳一惊,整个人被圈在怀抱里,徐宥白的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姿势亲密得让她脸颊发烫。

  “几……几点了?”她动了动。

  “不早了。”徐宥白轻笑一声,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昨晚抱着她,只觉得怀里满满当当,一夜安眠。

  今天醒来,看着她在晨光中安静美好的睡颜,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尤其是……温婳自己都不知道,她昨晚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梦。

  睡梦中的她,不像清醒时那么胆怯,反而大胆又磨人。

  一会儿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无意识地发出几声软糯的呓语,那声音,简直比任何催情剂都更能撩拨他的神经。

  “唔……”温婳的脸更红了。

  她也想起来了。

  她昨晚确实做了些羞羞的梦,梦里是昨夜被打断的后续。

  那感觉真实得让她此刻浑身都有些发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脑子依旧是晕乎乎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么糟糕。

  温婳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竟然就这么顶着一头乱发,凭着本能朝房门外走去。

  结果,刚拉**门,脚步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徐母正温柔地替孙子徐淮之整理着小领结,嘴里叮嘱着:“淮之,今天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听到卧室门开的动静,徐母下意识地就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前一秒,温婳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也顾不上看徐母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缩回身子,“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带上了。

  完了,完了……被看到了吗?

  温婳紧张地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看戏的徐宥白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掀被下床,走到她身后,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紧绷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玩味:“我们昨晚又没做什么,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那也不行!”温婳压低了声音,回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被你妈看到我从你房间里出来,像什么样子!她会怎么想我?”

  “哦?那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徐宥白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心情极好,他好笑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递到了她的面前,“来,自己欣赏一下。”

  温婳狐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里,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的尊容。

  头发乱得像鸟巢,两边脸颊睡得红扑扑的,眼睛还有些浮肿,嘴唇更是因为昨晚那个漫长的吻而显得有些微微的红肿。

  形象简直糟糕透了!

  就像一个刚刚被采撷过度的……

  温婳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徐宥白!”她又羞又气,推开他的手机,“你还幸灾乐祸!”

  她越想越气,赌气地宣布:“正晚上我不会再来你房间了!”

  门外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温婳立刻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确认了徐母和徐淮之已经离开家门,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她狠狠地瞪了那个还在笑的罪魁祸首一眼,然后拉开门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宥白挑了挑眉,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不来了?

  这可由不得她。

  十几分钟后,当温婳收拾妥当,重新出现在餐厅时,徐家两兄弟已经坐在餐桌前用着早餐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连衣裙,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点淡妆,遮盖住了那份不自然的红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哥二哥早。”她故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温婳刚拿起一片吐司,就听到身旁传来徐宥安温和的声音。

  “婳婳,昨晚睡得怎么样?”

  “咳……”温婳心虚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牛奶喷出来。

  “挺好的。”温婳的眼神飘忽,含糊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蛋,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餐盘里。

  一旁的徐宥白见她这副快要窘迫到自燃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也终于良心发现,主动开口替她解了围。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对温婳说:“今天我要带大哥去找杜老爷子看看他的腿。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杜老爷子,温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这才想起来,杜老爷子找来就是为大哥治疗双腿的。

  “可以啊。”她点了点头,“正好在旅行的时候给玉芝带了些纪念品,可以趁这个机会给她送过去。”

  “嗯。”徐宥白应了一声。

  几个人吃完饭便准备出发。

  温婳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路上,温婳从包里摸出一袋蜜饯吃着。

  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气氛正好。

  走了一段路,身旁开着车的男人忽然开口。

  “给我一个。”

  温婳正吃得津津有味,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就从袋子里捏了一颗,递到了他的嘴边。

  徐宥白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的路况。

  薄唇微启,就着她的手,将那颗蜜饯含了进去。

  温热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掌心。

  触感轻微,却又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电流。

  温婳感觉手心一阵酥麻的痒,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用最细微的动作,撩拨得她心神不宁。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可他的唇瓣却若有似无地停留了那么一秒,让她整条手臂都跟着软了下来。

  温婳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抬眸嗔怒地瞪向身旁的男人。

  他已经坐直了身体,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完美,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十足暗示意味动作的人根本不是他。

  然而,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