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浴室再次传来敲门声。

  “婳婳。睡衣和毛巾,我拿来了。”

  温婳全身一僵。

  他真的拿来了。

  “我……我来开了……”温婳颤巍巍地从浴池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你等一会儿再进来。”

  说完,她迅速拧开了门把手。甚至来不及看清门外的人影,便又扎回了浴池,将自己大半个身子藏匿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之下,只余下一颗泛着潮红的脑袋。

  门外的徐宥白似乎是顿了一下。

  他并未立即推门而入,而是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直到听见浴池中传来水花轻微的晃动声,确认温婳已经重新入水藏好,他才缓缓推开浴室的门。

  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暖意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

  徐宥白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他手上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纯棉浴巾。

  先将手中的衣物和毛巾放在了浴缸旁的木架上。

  温婳的心跳得飞快,余光偷偷观察着他。

  但他放好东西,并未转身离开。

  浴室里雾气弥漫,模糊了视线,却也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徐宥白像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浴池,却在某个瞬间眼神凝固。

  原本打算只是瞥过一眼,却被水雾中若隐若现的曲线所吸引的目光,瞬间变得直勾勾的,再也无法挪开。

  温婳虽然背对着他,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带着炽热温度的目光。

  像两团燃烧的火焰,落在她的肌肤上。

  她原本就已经很红的脸颊,此刻更是像要滴出血来。

  呼吸变得急促不畅。

  她强撑着,试图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暧昧:“你都放好了……快、快出去!”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怒气,实则更像是羞恼和不知所措。

  然而,徐宥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唇角勾起,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玩味,径直朝浴池的方向走来。

  随即,温婳眼睁睁地看着他抬起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

  随着纽扣的解开,结实而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线条流畅的腹肌在薄薄的布料下昭示着蓬勃的力量。

  温婳的大脑瞬间宕机,瞳孔猛地收缩,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惊慌失措:“你、你、你做什么?!”

  “怎么还解扣子了?!”

  徐宥白的动作没有停,最后一颗纽扣也随之解开。

  将衬衫随意地搭在旁边的置物架上,露出完美的上半身。

  此刻的他像瞬间变成了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一样。

  他的脸上挂着笑,眼眸深邃。

  浑身都透着危险却撩人的气息,让人无法抗拒。

  “虽然时候有点早。但……我也还没洗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语气中的暧昧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一起吧。”

  那简单而直接的三个字,在温婳的脑海中炸开。

  “你疯了吗?!”温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吓到了,她猛地往浴池的另一边游去,不敢置信,“这可是在浴室!”

  她的声音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破碎,却丝毫没有让徐宥白退缩。

  徐宥白唇角的笑意更深。

  轻巧地探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试图逃离的手腕。

  用力一拉,温婳便不受控制地被他重新逮到了跟前。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掌控的猎物,动弹不得。

  他的眸色此刻已经暗沉得像墨,里面翻涌着的是温婳熟悉的欲望。

  “就是浴室,才好。”

  “况且,也该换个地方了。”

  他略微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畔。

  “不是你,先发出邀请的吗?”

  “我?!”温婳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什么时候发出邀请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徐宥白便已经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挣扎的机会。

  水花四溅,温婳在惊呼声中被他彻底吞噬。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留余地地攻城略地。

  理智和羞耻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被他强烈情感所裹挟的,原始而本能的沉沦。

  温婳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肩膀、脖颈和后背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的指甲痕。

  直到她感觉自己真的要不行了,他才堪堪收敛了些许那份狂暴的冲动。

  从白天到夜晚,被水雾笼罩的浴室,成为了他们新的战场,承载着他们最浓烈的爱意。

  温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这漫长过程的,只知道当她再次被他抱出浴室,身体已经软得像一摊水。

  同样的夜晚,有人在极致的欢愉中确认着彼此,而另一些人,却在深不见底的绝望里挣扎。

  秦观澜的别墅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桌上地上,随处可见空掉的酒瓶。

  意气风发的秦氏集团总裁,此刻却像一滩烂泥般,颓然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紧闭的双眼,凌乱的衣衫,无一不昭示着他醉得一塌糊涂。

  管家佣人们根本不敢靠近。

  电话辗转打到了叶舒那边。

  叶舒在安顿好宋安宁睡下之后,很快来到这里的。

  宋芸她们企图掳走温婳的计划最终没有成功,甚至险些暴露,这让叶舒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秦观澜和徐宥白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什么,宋芸和她自己,都将无所遁形。

  她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一进门,浓郁的酒味便直冲鼻腔,让叶舒的眉头皱起。

  她环视四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以及沙发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秦观澜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恰到好处关切:“观澜?你怎么喝成这样?”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秦观澜冰冷的额头,感受到那份因为酒精而带来的低热。

  秦观澜没有回应,只是含糊不清地呻吟了一声,身体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沙发里。

  叶舒的唇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又是温婳。

  那个女人,像一个魔咒,紧紧缠绕着秦观澜,让他即便失去了她,也依旧无法摆脱她的影响。

  但很快,嫉妒便被理智所压制。

  叶舒的眼睛微微一转,心中瞬间涌现出个大胆的念头。

  这……说不定是自己的机会。

  她看着秦观澜那张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脆弱的脸,心中一阵狂跳。

  他此刻完全没有防备,全身心都沉浸在酒精带来的麻痹之中。

  如果她能在这个时候……

  叶舒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观澜……”她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心疼,“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