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走过去,好奇地拿起。

  卡片上,是徐宥白那熟悉的字迹。

  “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你现在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我们的新家了。”

  我们的新家。

  女主??。

  这几个字,让她眼眶一热。

  温婳拿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溢满了幸福满足的笑意。

  他没有自作主张地将一切都布置好,然后给她一个所谓的惊喜,而是将这份参与感和决定权,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温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想象着这里未来被填满的样子。

  她喜欢的布艺沙发,他需要的书架,阳台上种满花草,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真正渴望的家的模样。

  温婳拿出手机,对着这张卡片和窗外的风景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回到公司后,利用闲暇时间好好看看家具和装修推荐。

  然而,她才刚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陆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温婳,来我办公室一趟。”

  温婳收起纷飞的思绪,走进陆鸣的办公室。

  陆鸣见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之前说的那个青年设计师大赛,两天后就要开始了,主办方那边已经发来了大赛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你准备一下。”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资料文件夹抱在怀里,起身说:“陆总,我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不辜负公司对我的信任。”

  陆鸣满意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比赛期间的注意事项,才放她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温婳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翻阅。

  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过去。

  当初叶舒高调宣布参加这个比赛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叶舒是秦观澜身边最受瞩目的女人,头顶秦氏集团未来女主人的光环,一举一动都自带流量。

  凭借秦观澜的势力,在比赛中获得了不少便利。

  可现在……。

  秦观澜和叶舒已经割席。

  没有了秦观澜这棵大树的庇佑,叶舒还会继续参赛吗?

  即便她硬着头皮来了,又如何能在这高手如云的决赛舞台上,靠着那点实力站稳脚跟?

  毕竟,初赛的门槛相对较低,或许还能凭着一些关系和打点来蒙混过关,忽悠一下那些对设计一知半解的评委。

  但在决赛这种需要拿出真本事,靠实力一较高下的场合,面对真正专业的评审团,任何虚假的东西都会被轻易戳穿无所遁形。

  温婳很快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她现在是评委,应该专注于比赛本身,而不是纠结于过去的恩怨。

  两天后,万众瞩目的青年设计师大赛决赛隆重举行。

  来自全国各地的设计精英、业界大咖、媒体记者以及设计爱好者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设计盛宴。

  温婳身着暗色套装,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从容地走上评委席。

  评委席设在舞台正前方,一字排开,视野极佳。

  温婳与几位资深设计师和艺术学院的教授们落座,在比赛开始前进行最后的交流。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参赛选手们的候场区,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这些年轻人,带着满腔的热情和创意,即将在这里接受考验。

  而她,将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去评判他们的作品,去发掘未来的设计之星。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温婳循声望去,只见叶舒在几位随从的簇拥下,高调地步入会场。

  她身穿件高定礼服,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名牌墨镜将半张脸都遮挡起来,更添几分神秘与张扬。

  温婳的心中不禁轻叹一声。

  她终究还是看低叶舒了。

  这个女人,哪怕没有了秦观澜的支撑,也依旧能用她那套虚荣浮华的方式,博得众人的关注。

  秦观澜虽然已经与叶舒割席,但这份声明并未对外公开发布,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

  因此,在许多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叶舒依然是那个与秦家关系匪浅的名媛。

  而那些趋炎附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攀附的机会。

  叶舒摇曳生姿地走来。

  目光在会场内巡视,最终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温婳的身上。

  她挂着高傲的微笑朝评委席这边走来。

  温婳静静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叶舒的到来。

  拿起手中的评分表,细致地翻阅着。

  “哟,这不是温婳吗?没想到你居然也在?”

  叶舒走到评委席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带着尖刻。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带着挑衅的笑意。

  眼睛上下打量着温婳,语气轻蔑:“我之前可没在晋级名单中看到你的名字。难道……你是靠别的路子进决赛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叶舒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是在暗示温婳是靠着潜规则上位,才得以出现在决赛现场。

  她忽略了温婳坐在评委席上的事实,直接将她当成了参赛选手,企图贬低她的身份。

  旁边几个与叶舒交好的小设计师,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帮腔附和起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为多睡几个老头子,就可以在设计界畅通无阻了?却不知道,设计这行,最终还是要靠真本事吃饭的!”

  “就是啊,咱们搞设计的,最忌讳投机取巧。靠身体上位的,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来?”

  温婳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眉梢微挑,但脸上却未露出丝毫怒色。

  她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的评分表。

  “说话请放尊重一点。再者说,我跟你们的目标,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叶舒看着温婳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更是恼火,不屑地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是来给咱们端茶送水的吗?”

  她故作高深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无人反驳,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不过也是。毕竟你也没有个人的品牌,之前也只是开个小工作室给人做旗袍。说得不好听一点,可不就是个裁缝吗?”

  她刻意避开温婳在晨星集团担任设计总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