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第259章 夜闯

小说: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作者:橙宝平安 更新时间:2026-02-17 12:43:0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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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娆嘴唇微颤,看着男人冷硬的下颌,默默垂下眼。

  她没有开口,转身就跟着秦安离开。

  裙角在空中滑过弧度,顾鹤白凝着虚空,强迫自己扭过头。

  殿内的忙乱渐渐平息。

  姜雪晴服了药,腹痛稍缓,她靠在引枕上,悄悄抬眼,觑着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顾鹤白。

  “殿下……”姜雪晴怯怯地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孩子……”

  顾鹤白缓缓转过身,窗外的天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关切或紧张。

  “孩子没事便好,你既有孕在身,便安心静养。”

  姜雪晴心里一咯噔,感觉他话里有话,连忙道:“我明白,我定会小心,只是今日之事,实在蹊跷,孟顾问她……”

  “此事,孤自有决断。”

  顾鹤白再次打断她,锐利的眉眼如刀刻般刺入姜雪晴眼中。

  姜雪晴后背顿湿,只感觉自己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榻边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并不锐利,却让姜雪晴心头莫名一紧。

  “至于其他,不该你过问的别问,不该你去招惹的人,更不要去碰。”

  说完,他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姜雪晴怔忡又隐隐发慌的脸隔绝在内。

  姜雪晴死死咬住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看来,要想彻底除掉孟娆,还得从长计议,绝不能让殿下察觉是她动了手脚。

  另一边,西偏殿。

  孟娆站在殿内,环顾四周,这里比之前关押她的地方条件好了不少,至少桌椅床榻齐全,窗明几净,还有炭盆驱散寒意。

  但本质上,这里依然是一处软禁之所。

  她轻笑一声,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姜雪晴的算计,太医的指责,顾鹤白那不容分说的关押……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她抬手,两指微拢,在发涩的眼睛旁捏了两下。

  许是今日精神太过紧绷,又或许是被殿内炭火熏的,视线竟有些模糊,看东西像是隔了层薄薄的水雾。

  她闭眼缓了缓,再睁开时,那模糊感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添了一丝隐隐的胀痛。

  真是累透了,身心俱疲。

  孟娆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只想将这恼人的一切暂时隔绝在外,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身体的疲惫让她很快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昏沉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殿门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铜锁被从外面轻轻开启的声音。

  孟娆几乎是被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脆弱的神经紧绷,她一双明亮的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望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推门而入,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酒气,混合着她极为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顾鹤白?”

  孟娆坐起身,试探性地低声唤了一句。

  顾鹤白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径直走到床榻边,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浓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低下头时,那灼热而粗重的呼吸。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慢地逡巡,像是在黑暗中努力辨认一个模糊的轮廓,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早已确定,却又忍不住想要再次验证的东西。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忽然俯下身,朝着她的唇瓣偏头凑近。

  孟娆瞳孔骤然收缩,在他即将碰触到的瞬间,将头向旁边一侧,避开了这个带着浓重酒气的吻。

  那唇,最终落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

  接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让她颈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一下明显的躲避,似乎瞬间点燃了顾鹤白压抑在醉意之下的某种情绪。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的低嗤,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张口,狠狠地咬在了她颈侧的肌肤上。

  “呃!”

  猝不及防的剧痛让孟娆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整个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脖颈处的肌肤都被激起。

  牙齿嵌入皮肉的刺痛感清晰无比,她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他疯了?喝醉了撒酒疯也不是这么个撒法!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将差点冲出口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混蛋!

  她将双手撑在身侧,指甲几乎要掐进床褥里,浑身僵硬,一动也没敢动。

  跟一个醉鬼,尤其是一个身份权势都足以碾死她的醉鬼硬碰硬,实在是不明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一会儿,顾鹤白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呼吸依旧粗重紊乱,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黑暗中,孟娆依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乱压抑,又仿佛带着某种自我厌弃的暴戾气息。

  他定定的看了孟娆一会儿,抬起手,像是无意,又像是存心,在她颈侧那处新鲜咬伤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随即,他转身,步伐甚至比来时更显踉跄,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偏殿。

  殿门,就那样大敞着,没有关上,也没有再落锁。

  寒冷的夜风毫无阻碍地灌入殿内,吹得孟娆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也让她颈侧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慢慢从床榻边沿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床柱,才觉得腿有些发软。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孟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这是什么意思,喝醉了发酒疯,还是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孟娆看着那扇敞开的殿门,心绪复杂。

  门开着,只要她想,现在就可以走出去。

  可是皇宫禁苑,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一旦逃跑,就坐实了心虚,姜雪晴和王太医的那些指控,恐怕就再也洗不清了。

  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孟娆撑着冰冷的床柱,慢慢站起身。

  她走到桌边,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微弱的月光,找到茶壶,倒了些茶水浸湿手帕,小心清理了一下颈侧的伤口。

  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齿痕清晰,周围红肿起来,碰一下还是疼得她直吸气。

  她从贴身里衣上扯下一小条相对干净的棉布,草草包扎了一下,勉强遮住。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顾鹤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身墨色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丝毫宿醉的痕迹。

  见到大开的殿门,和恰好朝着门口走来的孟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怎么,孟顾问这是要跑?”

  孟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