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第288章 夜访

小说: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作者:橙宝平安 更新时间:2026-02-17 12:43:0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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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薇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单薄的寝衣勾勒出她簌簌发抖的身形。

  父亲下狱、哥哥被杀、家被抄了……这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她的神经上。

  可几个时辰前,她还是万众艳羡的未来太子妃,是权势滔天的丞相府千金,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阶下囚?

  “不,我不信,我要见殿下,我要亲自问他。”杜若薇摇头,试图从侍卫之间的缝隙挤出去。

  “让开,我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们敢拦我?!”

  然而,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两名侍卫身形纹丝不动,只稍稍收紧手臂,便将她牢牢制住。

  “殿下公务繁忙,无暇见您,请您配合,莫要让奴才们为难。”

  “公务繁忙?哈哈……公务繁忙……”杜若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汹涌而出。

  公务繁忙到可以抄了她家,杀了她哥,把她像垃圾一样关起来吗?

  顾鹤白,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抬起头瞪着殿门外虚无的黑暗,仿佛顾鹤白就站在那里。

  “顾鹤白,你出来,你看着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脖颈绷出脆弱的线条,“你利用我,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温柔,全都是假的,是不是!”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我那么信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像疯了一样哭喊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侍卫架着才没瘫软下去。

  侍卫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留情地拖着她,朝着与东宫主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嬷嬷哭喊着想跟上,却被另外的宫人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杜若薇被拖入更深的黑暗里。

  另一边,孟娆所在的偏殿,窗棂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孟娆本就未睡,和衣靠在榻边,闭目养神。

  闻声当即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细缝。

  一个小太监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溜了进来,反手又将窗户掩好,动作熟练。

  是之前那个受过她恩惠,帮她给苏嬷嬷传过信的小太监小路子。

  他脸色煞白,胸口急促起伏,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孟、孟顾问……”小路子压着嗓子,气都喘不匀,“出大事了!”

  孟娆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递给他一杯凉茶:“慢点说,怎么了?”

  小路子接过茶杯,也顾不上喝,双手捧着,仿佛那点凉意能让他镇定些。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丞相府被抄了,是太子殿下亲自带人去的。”

  孟娆瞳孔微缩,怎么会是丞相府,动作还这么快?

  小路子继续道,眼里还残留着惊惧:“听说杜公子当场就被杀了,府里现在乱成一团。”

  孟娆沉默地听着,指尖蜷缩了一下。

  杜家公子,那可是顾鹤白名义上的未来小舅子。

  就算杜家真的罪大恶极,按常理也该先下狱审讯,这般当场格杀,分明是为了斩草除根。

  顾鹤白或者说皇帝,这是要彻底将杜家连根拔起,不留余地啊。

  “还有……”小路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杜姑娘那边,刚才也被带走了,动静闹得挺大,哭喊得整个东宫后苑都能听见。”

  孟娆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想起宴上那杯毒酒,想起自己工具包里被塞入的红麝粉,想起那掺了毒的墨……

  这一环扣一环,几乎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杀局,杜家到底参与了多少,杜若薇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顾鹤白和皇上,毒酒案发才几个时辰,就直接抄了丞相府,他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酒有问题,甚至……顺水推舟?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今日在殿上的冒死揭发,是打乱了谁的布局,还是无意中成了别人计划里的一环。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寒意,这皇宫里的水,真是太深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间的浊气,将那纷乱复杂的念头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保全自己,看清前路,才是首要。

  “知道了,”孟娆看向惊魂未定的小路子,语气温和,“辛苦你冒险来报信,最近宫里不太平,你自己也万事小心,尽量避开风口浪尖。”

  小路子连连点头:“奴才晓得,孟顾问您也保重。”

  说完,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东宫,议事偏殿,烛火通明。

  顾鹤白褪下了沾染夜露与些许不明暗渍的外袍,只着一身暗纹常服,坐在书案后。

  暗竹垂手立在下方,低声禀报着后续安排:“……杜相及其核心党羽已押入天牢重囚室,分开看管,查抄的账册、信件等证物正在清点封存。”

  顾鹤白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片刻,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虚无的前方,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

  “名单上的人,天亮之前,清理干净,尤其是与南疆有牵扯的,一个不留。”

  “是。”暗竹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顾鹤白独自坐了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汹涌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鸡鸣。

  天,快亮了。

  不知怎的,在这新旧交替,一切尚未尘埃落定的寂静时刻,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

  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想要靠近某种真实温度的念头,在他疲惫的意识深处,悄然滋生。

  也许是今夜沾染了太多阴暗算计,他突然有点厌倦,想看看那双清亮的眼睛,哪怕只是片刻。

  几乎是顺应着这股冲动,顾鹤白转身,独自一人踏入了那将散未散的夜色之中。

  孟娆正准备吹熄烛火,和衣歇下,刚走到灯盏前,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顾鹤白就这样突然出现,毫无预兆。

  如同夜色本身凝成的实体,带着方才那场腥风血雨残留的气息,站在了孟娆面前。